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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后忍不住微微一笑。
顧暫就站在宋青衣的書桌旁邊,只需要走兩步就到他的面前。顧暫也是這般做的。
抿著笑走至宋大城主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依舊專心于書寫的宋青衣,從這個角度看去那些旁人枉費了許多功夫都沒法知道的重要文書,就這樣大咧咧的在顧暫面前一覽無遺。
毛筆飽含著濃墨在微有些帶著黃色的宣紙上輾轉游龍,即便是顧暫這種并不太懂得怎么欣賞毛筆字的人,也要驚嘆于宋青衣的字跡。墨跡飽滿醇厚,筆鋒輾轉圓潤沉穩,一絲輕浮狂躁也無,但卻可以從這些看似平和的字體間感覺到藏在筆骨中的傲氣和威壓。
這樣的男人,無論是誰都會趨之若慕,試圖得到。
但……
顧暫微微一笑。
這個男人是他的。
像是想到了這一點,突然就起了一點點調侃心思的顧粑粑微微低下頭,在宋青衣筆端一頓,在原本行云流水的筆跡中留下了一個不那么好看的頓筆時,湊近宋青衣的耳廓。
唇幾乎就貼在那耳廓上,鼻息以幾近的距離隨著顧暫有些故意的氣息噴灑進宋青衣的耳里。
在顧暫看不見的位置,那總是神色淡淡的遠山眉微微一動。
——“你怎么生氣啦?青衣?”青衣二字,拉得悠遠深長。尤其是吐出衣字時,嘴唇輕啟,讓宋青衣產生一種,顧暫下一刻就會輕輕咬上自己耳骨的錯覺。
這種.赤.裸.裸.的,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挑逗沒幾個人受得了。尤其是,當他還來自于你原本就渴望的對象時,更是如此。
宋大城主神色眼眸微斂,看著那及其丑陋的一頓,神色淡淡連眉頭和眼眸的色澤都沒絲毫的變化。平靜的將毛筆放在旁邊的筆架上后,才慢慢轉身看向依舊彎著腰,和自己貼著極近,帶著笑意睨著自己的顧暫。
墨玉般的眸子定定的和顧暫對視,安靜內斂,一點鋒芒不露卻顯得格外深邃悠長,偏偏這份平靜和潤澤卻讓原本抱著調戲意味的顧粑粑從背脊末端升起一串的寒意。
——似乎惹醒兇獸后來自本能的警覺。
就在顧粑粑打算故作鎮定的偏頭假咳一聲并趁勢站起身,和此刻的宋青衣拉開一點距離的時候,才欲動,就被宋青衣捏住了下巴,手微用力,顧暫就隨著這股力道微微前傾,恰好和宋青衣似乎就等在那里的薄唇相親。
……明明是宋青衣搞的鬼,卻偏偏無論是誰來看都像是顧暫主動湊過去的。
就連現在的親吻,主導權和掌控權也在對方的手上。
可偏偏自己才是那個居高臨下,理應睨視對方掌控主權的那個才對。
……這不科學。
顧粑粑:_(:3ゝ∠)_
最最不科學的是,……居然在這種事情上都能舉一反三?!
等宋青衣主動收口,撤離的時候,顧暫在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已經從‘居高臨下彎腰調戲酷炫拽’模式,切換成了‘岔開坐在對方腿上被親得氣喘吁吁’狀。_(:3ゝ∠)_
真是……相當的不科學。
宋青衣將顧暫微微凌亂的發和衣領整理好,親昵的抵著他的額頭和顧暫近距離四目相望,神色淡淡且眼眸依舊,一派的上位者雍容氣度。“以后……不要這樣。”
不要這樣?喘過氣來的顧粑粑像是聽到了什么話似的,忍不住朝宋青衣露出一個不可置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