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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酒和兩包點心送上,在丁叔看著面前的東西怔忡的時候開口解釋。“多謝你上次給我的提點,我現(xiàn)在在合武鏢局做事,一直沒時間今天才趁著出門幫忙跑腿才出了鏢局。這不。”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東西,笑,“上次說好的酒,給您送來啦。”
一番推卻后丁叔笑呵呵的收下了,雙手將酒壇和吃食抱在懷里,隔著泥封和油紙湊近后深深深的吸了口氣,半瞇著眼一臉滿足的喟嘆,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沖顧暫笑著。“你看看,這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微微期望的看著顧暫,“真不能喝一杯……再回去?”
顧暫搖搖頭,“不行啊,鏢局現(xiàn)在大部分人都出去走鏢了,廚房人手很緊,我得趕緊回去才行。”
“也是。”比顧暫更加清楚的丁叔默默的點點頭,隨即笑著拍了拍顧暫的肩膀。“那小兄弟你努力存夠錢然后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出現(xiàn)在你舊友面前吧。”隨即又說。“你看看,你請我的這頓酒又讓你破費了。”
兩人都沒察覺他們的對話已經(jīng)被隔著一定距離,依靠在拐角暗巷里的人聽了個一清二楚,陽光斜斜照進巷子,只照亮他衣袍的一角,隱約可看見他雙手環(huán)抱于胸前,藏在寬大的廣袖里,而面容則完全隱在黑暗中,讓人無法窺見其神色。
但當(dāng)丁叔在說到‘風(fēng)風(fēng)光光出現(xiàn)在友人面前’這句話時,那人微微側(cè)了側(cè)容顏,一縷黑發(fā)從肩頭滑落垂于胸前,袍角微動。似乎和之前一樣,但原本隱約透出來的黑色氣壓卻又覺得似乎淡了一些。
“嗨。”顧暫笑著,“該花的錢還是要花的不是?可不能因為這個變成屎殼郎。”
“什么郎?”丁叔表示沒聽懂。
“就是鐵公雞。”顧暫說完,和丁叔一起哈哈大笑。
“你說你……”丁叔笑看著顧暫,他現(xiàn)在雙手都拿著東西,沒法虛指顧暫,但眼神依舊表現(xiàn)了其意思。窮困潦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再面帶微笑,對生活充滿期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丁叔猶豫了一下還是微微正色看著顧暫。“小兄弟,你也別嫌老漢我多嘴。”
顧暫點頭看著丁叔,一臉認真細聽的神情。
丁叔想了想,似乎是在心里打腹稿,“你能夠千里迢迢的從關(guān)外找來,說明你要找的這個人對你來說非常重要。”看著顧暫點點頭后繼續(xù)。“既然如此,無論你是貧窮也好,富貴也罷,相信對方也應(yīng)擔(dān)得起你的這份看重才是,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呢?后面的話丁叔沒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很明顯了。
暗巷里的人一動不動,似乎并沒有任何動容,又似乎在仔細聽顧暫會怎么回答一般。
眼簾微垂,睫毛遮掩琥珀色的眸子,嘴唇邊的笑收斂了兩分。顧暫想了想后認真回答。“也許就是因為太過看重,……所以才希望自己再次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時候是最好的狀態(tài)吧?”
丁叔怔忡,但隨即又了解的點點頭。
青年停頓片刻后繼續(xù),“……畢竟當(dāng)初我‘離開’的時候,樣子應(yīng)該相當(dāng)不好看……”隨即不好意思的伸手扣了扣臉頰,“雖然我也有想過就用那副狼狽的模樣去見他。……他看上去似乎心硬面冷,但其實最容易心軟了。見到我那副模樣就算因為我離開時的模樣,和這么多年的不辭而別,甚至……”
——心痛萬分。
顧暫住口,稍微換位一想都覺得受不了,心中憋悶。而這樣的情況自己卻讓青衣生生的受了兩次!甚至以后也還會再受!
想到這些顧暫一時半會兒話就堵在了嘴邊,無聲的張了張后,才在丁叔的注視下繼續(xù)。
“所以……我要是再以那樣的姿態(tài)去見他,讓他連生氣都因為我落魄狼狽的模樣而心軟,就此算了的話,那我又哪里……對得起他的看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