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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保命的一種本能。
宋知尚現(xiàn)在還沒有遇到過這種危機,但并不妨礙他已經(jīng)被自己的父親手把手的教導(dǎo)得很出色。
所以雖然他現(xiàn)在一副無所謂的看著皺眉看著自己的顧暫,但有六層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宋青衣的身上。
只是對方武功和自己相比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所以也用不著拿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那樣對他這個宋家堡少堡主來說,實在是太掉價。
只是……宋知尚暗自咬牙。
顧暫身邊站的青年,無論如何都讓他無比在意和心生寒意。
莫名其妙的憎惡感。
“小公子,你今天跟著我們又是要做什么?”顧暫的話已經(jīng)開始失去耐心,變得有些不客氣起來。
無論是換了是誰,被這樣一直跟著也會心生不滿的,剛開始也許會因為不想要惹事所以和氣軟聲,但對方在明顯變得變本加厲后,又怎么忍得下來?
顧暫只是試圖息事寧人,但卻絕對不會是隨意什么人都可以蹬鼻子上臉的包子。
大不了不就是讀檔重來嘛。
雖然這樣在心里恨恨的想著,但還是因為眼角的某人盡量忍住火氣。
“……”宋知尚眨眨眼,沒回答但卻不忘對顧暫做出‘我就是跟著你怎樣?!’的熊孩子神情。
其實事實是連他自己現(xiàn)在都有點分不清,是為了什么跟著顧暫的了。
剛開始確實是因為那把對方不愿意和他換的破劍,然后是面前的青年在說出千金不換時的神情,溫和帶笑,似乎是因為想到了要將那把破劍贈與的某人時,露出的笑意。
這讓宋知尚嫉妒。
他一直都知道他算不上宋家的長子嫡孫。就算他的母親也是武林世家的小姐,也是自己的父親宋易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從宋家堡正門迎進去的堡主夫人。
但就算是這些也逃不過一個‘續(xù)弦’,而‘正妻’、‘嫡妻’已經(jīng)跟著那個所謂的第一美人埋進了黃土。
他的母親明明也是溫婉可人的小姐,但在長年累月的被迫和那個所謂的‘第一美人’從容貌到學(xué)識,甚至到武功等等比較后,也變得要強和倔強了起來。
而最重要的是,他的頭上還壓著一個沒有姓名、不知生死,甚至是不是宋家的種都要打個問號的掛名大哥,這讓他的母親更想是頭上懸了一把隨時會掉下來的刀一樣,提心吊膽的,日夜擔(dān)心著終有一天那個人會突然出現(xiàn),然后奪取她和自己的一切,成為真正的,宋家堡少堡主。
這些都迫使了宋知尚在極小的時候,就明白了自己必須更加努力和用功,只有這樣,他才能夠讓那些還站在一邊觀望著的,沒有完全承認(rèn)自己的人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未來的宋家堡主人。
所以他的歡脫、掛在臉上爽朗的笑,還有鮮衣怒馬和所有的開朗性格,不過是因為他的父親,聽說在年少的時候,就是這幅模樣。
所有人都說他和年少時的父親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從里到外。也因為這些身邊的人,對他的態(tài)度只有討好、更加討好,而觀望的人也只是敷衍禮貌的笑。
就連自己的母親,除了年幼時已經(jīng)快要斑駁的記憶以外,現(xiàn)在也對自己笑得充滿了目的和算計。
父親?
父親自己從來沒見他笑過。
聽母親說,她還待字閨中時,曾經(jīng)遠遠的見過一次年少的父親,那個時候他還是笑的,和身邊站著的另外一名一般大的青年一起,一個鮮衣怒馬,一個白衣清雅,隔著河流和微微飄動的垂柳,成為母親記憶里的一景。
至此。再也沒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