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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衣原本就出眾的容貌在旁邊紅色燈籠的映襯下,更多了幾分倜儻,連身上那身已經洗得有些泛白但絕對干凈整潔的青衣儒袍,都渲染上了紅色。
宋知尚突然生出一種,還好那人沒有和自己穿一個顏色衣服的想法。
但隨即就被他忽視。
除了宋青書那份氣度非凡讓他感到詫異而止步以外,最重要的是這個看上去比自己打了四五歲的青年身上,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似乎,在哪里見過一般。
但宋知尚又很確定自己如果曾經見過宋青衣的話,是覺得不會忘記他這個人的。
這就是宋青衣的魅力所在,明明一副溫和雅致的模樣,卻擁有讓人見過后,就很難忘記的印象,就像他們的記憶都被宋青衣強勢的入侵,并打印上了自己的記號一般。
明明溫和,卻感官強勢。
這種矛盾感,讓他更加的具有魅力。
正靜靜看著顧暫,聽著他說著閑話是不是搭上兩句的宋青衣察覺到了長久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他武功并不高強,但卻擁有大部分習武之人需要很長時間,才會練出來的敏銳感官。
這也許和他從小顛沛的生活經歷有關。
隨著自覺往過去,看見的就是那個曾經在兵器鋪里,試圖想要強買下顧暫送給自己劍的那個少年。
一身紅衣勁裝,一點都不顯得女氣不說,還襯得少年郎更加紅唇齒白。
之前在兵器鋪,宋青衣只看見了少年的背影卻沒有見他的正面,更夠一眼認出是他,憑借的就是那身及其醒目的紅衣和懸在腰間,之前想要用來和顧暫交換的那把名貴刀劍。
宋青衣的神色難得的,在除了顧暫以外的其他人臉上,多停留了幾秒。雖神色淡淡,卻不知為何翻起了年幼時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
久到,他那時還在那所幾乎已經荒廢的院子里,在顧暫前來之前,那個負責給自己三餐的仆人還未走的時候。
——嘖。聽說新夫人現(xiàn)在已經懷了身孕,你這個狗雜種別想被接回去了。
嫌棄的,鄙視的眼神從上至下,小小的自己爬在地上,埋頭在盆子里用嘴吃食。
那人說,狗雜種自然要有狗的樣子,從今天開始不準用手!
眼皮因為想起長久到以為自己已經遺忘了的記憶,微微抖動了一下,極其輕微,幾乎不會被人察覺。
——新夫人生了一個小少爺,你?就自己待在這里吧!反正……也不會有人會想起你。狗——雜——種——。
臨走前,那個人逆著光沖自己說的最后一句話。
然后就是長久的寂寞和死寂。
好安靜啊……
除了荒草瘋狂的滋生著,似乎這個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一般。安靜到連風和雨露都想是忘記了這里還有個小小的他,需要澆灌和呵護一般。
四歲的宋青衣,已經明白了被遺棄后的世界,也提前的明白了什么叫寂寞和死寂。
直到顧暫的出現(xiàn)。
悉悉索索的聲音,雖然還看不清但卻可以憑借現(xiàn)在的動靜想象的到來人正撥開蔓生的野草。然后那個人就像當初離開的那一個一樣逆著光,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