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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含真變了舞步,果然明棲深的?肢體動作反應(yīng)不過來,踩到了他的?腳,節(jié)奏完全亂了,不得不停了下?來。
凌含真仰起頭沖對方笑,帶著小小的?促狹,格外可愛,明棲深的?心瞬間?劇烈跳動起來,跳得太快了,以至于雜亂無章的?,他覺得很?慌亂,卻又不知?道為什么慌亂,像是原本秩序井然的?銀河,被王母的?簪子?一把攪亂,亂得天翻地覆。
凌含真在這時告訴他:“我?想?跳探戈。”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那?若有若無的?玫瑰香,明棲深自然不會跳探戈,和華爾茲比起來,探戈太過纏綿了,他還沒有來得及跟凌含真學(xué)。
好在凌含真很?大度,可以現(xiàn)場教。
他教著明棲深將手從腰移向他的?背,而他的?手也搭在明棲深的?頸間?,慢慢往后移向背脊。
明棲深的?世界更亂了,那?團銀河被攪亂成深不見?底的?漩渦,不停旋轉(zhuǎn)著,轉(zhuǎn)得他幾?乎暈眩。
他自然是看過別人跳探戈,知?道會有多纏綿曖昧,于是忍不住打斷凌含真的?教學(xué):“你跟誰跳過?”
凌含真道:“我?沒有跟人跳過啊,我?又不喜歡跳交際舞,但我?是天才,看別人跳就會了。”
他十分坦然地說自己是天才,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和謙遜,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明棲深低低地笑:“你說得對。”
他的?目光下?意識放在凌含真的?臉上,只?看見?一團認真,在舞蹈上,凌含真是一絲不茍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他不是一個?好學(xué)生,實在無法集中精神,勉強只?能跟上最簡單的?舞步,時不時踩到老師的?腳,幸好老師有足夠的?耐心,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糾正。
暈眩感和慌亂感越來越嚴重,他的?心像墜入了一個?無底洞,找不到終點,他在看著凌含真,目光先是停留在那?雙星月般漂亮的?眼眸上,那?雙眼眸察覺到了,立即回望過來,泉水一樣清澈見?底,他竟然不敢對視了,視線匆匆忙忙下?移,移到最醒目的?唇上,凌含真的?唇形很?漂亮,顏色也很?好看,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花瓣——不,不是紅玫瑰,紅玫瑰太艷了,也不是薔薇,太淡了。
他沒想?出來是什么花,反倒覺得耳根熱得滾燙,最后像吃了敗仗的?兵落荒而逃,眼眸垂下?去,看自己凌亂的?舞步。
呼吸困難,心慌意亂,體溫攀升,是生病的?預(yù)兆。
可他從小到大都沒生過什么病,應(yīng)該是外在因素,可能是花香,不應(yīng)該種那?么多玫瑰的?,味道太濃烈了,濃到讓人呼吸都不通暢了。
可能是體溫,探戈會讓人緊緊貼在一起,不留半點縫隙,掌心灼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和背脊肌膚的?溫度融合在一起,燙得他想?放開,但他不能放開,凌含真在認真教學(xué),他得當個?好學(xué)生。
他好像忘了什么事,一直記掛在心里,此時卻忘得一干二凈,腦子?里只?剩下?被攪亂的?銀河漩渦了,直到他再次踩到了凌含真的?腳,再次打亂了節(jié)奏,他終于找回了一點自己的?心。
“你說你有話?要跟我?說,到底是什么話??”他聽見?自己這么問?,呼吸慢慢變正常了,但聲音有些低啞,聽著甚至陌生了。
他想?起來了,他要問?的?就是這件事,而且他能確定,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因為凌含真的?開心路人都能感受到。
可他又猜不到,究竟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值得凌含真這么高興,還如?此迫不及待地要跟他分享。
凌含真順勢停了下?來:“哥。”
明棲深下?意識應(yīng)了他一聲:“嗯?”
“今晚那?個?人為什么會說我?們婚姻破裂,一直要我?們離婚?”
明棲深心頭一驚,望向他的?眼睛,見?他神情平靜,似乎只?是單純疑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復(fù)他:“……輿論上出現(xiàn)了一些偏差,我?會處理的?。”
凌含真卻問?:“那?你想?跟我?離婚嗎?”
明棲深盯著他,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凌含真微笑:“在我?們結(jié)婚之前,你跟我?說過,不會強迫我?跟這段婚姻綁定,如?果有一天,我?有了真正喜歡的?人,你就會結(jié)束這段關(guān)系,讓我?跟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