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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同樣很輕,輕到可以說是虛弱了,稍稍拖長了尾音,于?是難免有些親昵撒嬌的意味,像摻了蜂蜜似的甜。
此刻他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個啞巴的設定,頭腦昏昏沉沉的,成了一攤漿糊,什么都想不起來了,他全身?上下都軟得厲害,唯一強勁的只剩下了心跳。
“現在有光了。”明棲深說,“等一會兒給?你戴上。”
這?句話?顯然是故事外?的秘密私語,所以也是悄悄的,耳畔是掠過的風聲,如若不貼著耳朵,還真聽不到。
說話?的氣流和呼吸的氣息都灑在了耳朵和露出的脖頸間,那里酥酥麻麻,癢得厲害,已經?紅得滴血了,凌含真抽出了一點力氣,不自然地微微偏過頭,稍微躲開了他,讓風趁機進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溫度才消退了一點。
明棲深也沒有再跟他說話?的意思,抬起頭,繼而?白馬肆意馳騁起來,沿著小溪奔向了湖泊。
速度比凌含真騎過的任何一匹馬都要快,馬再穩也難免顛簸,他從未感受過這?樣的速度,連掠過的風也變得強勁起來,顛得他覺得腦袋都要散架了,忍不住扭過頭,把臉埋進了明棲深的懷里,這?才覺得好受一些。
但很快他便漸漸適應了這?樣的速度和顛簸,甚至覺得刺激起來,于?是慢慢移開臉,望向兩側飛速跑開的風景,掠成了模糊的綠幕。
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明棲深把他抱得很穩,讓他并沒有要跌落下馬的慌亂和緊張,只覺有對方在,是絕對不會出事的。
他是如此信任明棲深。
可惜沒過多久,他甚至沒有看清周圍是什么,馬速便慢了下來,很快恢復成了走路,馬蹄的噠噠聲清晰可聞。明棲深低頭看著他,反倒自己有些緊張,問?:“覺得不舒服嗎?”
凌含真搖搖頭:“沒有。”
他的聲音沉穩,頂多有些發虛,不像是出問?題的樣子,明棲深看不到他的全臉,只能從側臉判斷是安然無恙的,便放心下來。
一路的風帶走了大?部分溫度,凌含真的大?腦慢慢恢復,這?才想起自己的人設,于?是指責對方:“你能不能不要問?我話?,我現在是啞巴,怎么回答你。”
明棲深笑:“好,我的錯,不問?了。”
他們進入了度假村的大?門,一路上空無一人,直到走到一間偽裝成樹洞的小屋前?,明棲深才勒馬,下馬后又將他接下來,不知怎么多說了一句:“一點重量都沒有。”
大?概只是無心流出來的感慨,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對,于?是有些不自在,沒有去看凌含真的眼?睛,只是牽了對方的手。
也不能怪他這?么說,他確實覺得凌含真沒有什么重量,抱在懷里跟羽毛似的輕飄飄的,難怪腰那么細,他試過了,的確一只手就能握過來。
凌含真謹記自己的人設,也沒有說話?,更沒有在紙上寫?什么,看到眼?前?的樹屋被綠意包裹,只有一扇虛掩著的門,便猜測這?便是善良的白女巫居住的地方了
明棲深走在他前?面,輕輕敲了兩下門,里面果然傳出了一個柔和的女聲:“請進。”
門里的光線十分昏暗,只比黑暗森林里的光亮一些,凌含真看不清周圍,只看見也是一張圓桌,圓桌上擺著一個水晶球,水晶球散發著柔和的白光,仔細看那是一盞小燈。
站在桌后的是一位穿著白法袍的年輕女巫,身?上的圖案是金色的星星,看到兩個人進來,神情溫和道:“我知道你,你就是打敗了惡龍的勇士,惡龍這?些年一直四處為禍,讓我們都十分困擾,你打敗了它,我對此很是感激,你來是有什么需求嗎?”
看來劇情很簡單,凌含真默默想,只要提出恢復聲音的需求,他們就可以回家?了。
果然明棲深提出了要求,簡單講述了和黑巫師的交易,希望對方為王子殿下恢復聲音。
“我不應該拒絕你的要求。”白女巫遺憾道,“但是很可惜,我一部分魔法被惡龍搶走,當作財寶收集起來了,只有找到我丟失的那一部分魔法,我才有能力為尊貴的王子殿下恢復聲音。”
凌含真驚訝不已,竟然還有劇情!看來下午也是安排得滿滿當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