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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喜歡抓娃娃,而是喜歡跟明棲深一起玩,什么也不用考慮,度過一個單純愉快的下午,本身就是一件極其美好的事了。
明棲深莞爾:“知道了。”他還真有這個想法。
快到傍晚的陽光沉甸甸的,如同揚起的金粉,灑在人身上,鍍上的光彩比正午時還要耀眼,他的目光停在凌含真舒展的眉眼間,忽然覺得,無論是3.5億的珠寶,還是10.8億的城堡,似乎都比不上幾百塊的玩偶能讓對方開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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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下午還有w寫得最開心的一本了嘿嘿
第21章
旅游回來后,凌含真又開始忙得腳不沾地,籌備自己的訂婚事宜,雖然大多數(shù)事情都無需他操辦,但還是有許多東西要他親自過目。
明棲深顯然比他更忙,倆人同住一個屋檐下,竟然連碰面都沒有幾次。
20號一大早,凌含真便起來換禮服做造型,化妝師已經(jīng)為難了好幾天,最后還是沒舍得在他完美無缺的臉上多下手,只添了幾筆顏色和閃粉增添光彩,就足以引來所有人的驚嘆。
讓他意外的是,秦晏竟然是他的朋友里到得最早的,彼時尚且沒什么人,他剛剛做完造型,還在海邊無聊地漫步,踩腳下細(xì)膩潔白的沙,看不遠(yuǎn)處來來回回忙碌的侍從在擺著各色酒水和甜點,等明棲深做好過來陪他。
海風(fēng)有些大,凌含真不由瞇起眼,偏頭往岸邊瞧,眼角余光瞥見有人朝自己走來,他下意識抬頭望去,覺得眼熟又陌生,皺眉思索,等人走到他面前了才想起來,問:“秦晏?”
在他的印象里,秦晏是一個溫柔體貼到甚至有些卑微的人,因為是家族的私生子,快十歲的時候才被接回家,受盡歧視和白眼,所以跟他們這些正統(tǒng)的少爺小姐不同,被欺負(fù)是常有的事。
雖然是同校,但凌含真很公平地不搭理絕大多數(shù)人,更何況是一個半路的轉(zhuǎn)校生。他們的相識始于一場意外,那日中午,秦晏在學(xué)校網(wǎng)球場被同家族的兄弟帶著幾個人欺凌,恰好凌含真來找自己遺落的外套,撞上了這一幕,他不愛理人,然而基本的正義感還是有的,立即呵斥了欺凌的人,欺凌者自然不敢跟他作對,當(dāng)場四散了。
他大致了解了一下狀況,認(rèn)為都是大人的錯,秦晏這個小孩是無辜的,于是告訴對方,要是再被欺負(fù),可以來找他。
此后秦晏再被欺負(fù),都會有凌含真的身影,后來他家里出事,他沒再去學(xué)校,也就無暇顧及到對方了,然而不知道為什么,漸漸傳出是他欺凌秦晏的流言,流言越傳越?jīng)坝浚灾劣趲缀跛腥硕忌钚挪灰伞?
秦晏給他打電話哭訴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說自己怎么解釋別人都不聽。他當(dāng)時自己正陷在泥沼之中,反過來還得勸慰過對方,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他自己都不在意。喜歡他的人很多,討厭他的人更多,倘若每個人的看法他都要在乎,并繞費口舌地解釋,強迫別人認(rèn)同他,會活得很累。
他只需要在乎身邊的人就好了。
對方跟小時候的瘦弱可憐模樣相比起來變化太大了,長高了許多,模樣俊秀了許多,只眉眼依稀有少年時的痕跡,態(tài)度仍然溫和道有些卑微,見到他時,眼中的驚艷和喜悅怎么都藏不住,聲音也揚高了許多:“真真。”在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來后,更是高興,“沒想到你還能認(rèn)出我。”
凌含真道:“猜的,來的基本我都認(rèn)識,沒見過的很少。”
“你能記得我就好。”對方笑道,“我剛問了侍從才知道你在這里。這是一點心意,給你玩。”
說話間他遞給凌含真一個精巧的紅絲絨禮盒,只有半個巴掌大小。
凌含真看都沒看一眼:“說了不收禮物,來玩而已,拿回去吧。”
他的話是不容置疑的,再堅持只會惹來他的反感,對方很了解這一點,頓了一下后,就順從地放在了口袋里。
被拒絕禮物是一件難過的事,凌含真認(rèn)為按照社交禮儀,這個時候他應(yīng)該和對方敘敘舊,寒暄一番,于是開始思索比較合適的問題,還未想出來,對方已經(jīng)開口:“這就是……‘快樂王子’嗎?”
凌含真一時間沒聽懂,見對方的目光偏下,落在自己胸膛前,也順著低頭:“什么快樂王子?這個胸針?”
是明棲深送給他的胸針,特意叮囑要他在訂婚宴上戴著的,他照著做了,意外發(fā)現(xiàn)效果還不錯,鮮艷華麗的寶石胸針在純白的禮服上,的確更加襯人。
“對,這枚胸針。”秦晏的目光凝固住,聲音很輕,平靜陳述著,“珠寶大師洛卡的遺世之作,命名為‘快樂王子’,因為造型華麗詭異,加之大師是抑郁而亡,所以這件作品被人認(rèn)為會帶來不幸,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下落。前段時間于嘉士利拍賣會上現(xiàn)身,被明棲深以3.5億的價格拍下。外面都傳他花大價錢在追求一位年輕男性……”他忽然噤聲,隨即自嘲一笑,“果然,是送給你的。”
凌含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