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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笙輕吻他的嘴唇,一觸及放,笑著說:沒醉,一直醒著。
那就行,我還以為我們小景后悔了呢。徐桉抬起手晃了晃,食指上勾著不知何時被他拿去的鑰匙,兩只鑰匙碰撞出清脆的一響,哪一把?
云景笙拿過鑰匙單手開鎖,像是在表達方才的歉意,安撫般地去吻徐桉。不過二人都感覺出來了這個吻沒了原先的味道。
云景笙有些擔憂自己掃興,吻得重了些,但越是急切越顯得生硬。徐桉卻輕輕笑了笑,托著他的脖子往后拉了些,望著他怔愣的眼神,重新吻了上去,輕緩地描繪著云景笙的唇形,舌尖勾住上唇內部順著牙齒滑了半圈轉到上顎,再慢慢淌進舌上與之翻卷。
他步步溫柔又耐心地引領,讓失落的荷爾蒙又重新燃燒,找回云景笙的感覺。
云景笙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他忽然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選擇徐桉了。
云景笙四歲以前的記憶全都喪失,來到福利院后,因為高燒傷到神經無法說話,即便后來能說話了,他也變得不愿意講話。所有人都嫌棄他,欺辱他,罵他沒人要的小啞巴,只有徐桉會照顧他,鼓勵他,夸獎他。
在福利院的兩年,是他最放松自由的時光。
六歲來到云家后,他便披上了偽裝。云家的規矩,上層階級的禮儀臉面,照顧弟弟的責任,所有一切都是壓在他肩上的重任。他身上披的偽裝不過是規矩和責任鑄成的厚重盔甲,壓得他喘不過氣。
這一切都只能在徐桉這卸下。
所以,世上億萬人里,該選擇的那個人理應是徐桉。
當論證得到最終結果后,云景笙漸入佳境地跟隨徐桉的節奏,加深這個吻。不知是不是云景笙的錯覺,這個吻已經超越情.欲,帶著深厚的,無法言喻的依賴。
門咔噠一聲開了,二人踉蹌地來到玄關處,門一關便開始上下其手地扯衣服。
房子里灰暗一片,只有身旁一盞感應夜燈亮起。
忽然隨著啪的一聲響起,客廳的燈驟然亮起,緊跟著耳畔傳來一陣幽冷的男聲:
哥。你這不是很會接吻么。
云景笙渾身陡然一震,猝然睜大眼睛,只見云澈倚在玄關口的柜子邊,不到半米的距離,目光陰鷙地看著他。
兩年前少年的青澀全然不再,眼底的笑意冷到極致,燈光略過,像一把寒刀深深扎在云景笙的心上。
云澈長得更高了,肩膀也更加寬廣,抱著雙手微微傾身俯視著他,漏出兩顆極具危險的虎牙,像是要一口咬死獵物的豺狼。
云景笙激烈跳動的心臟讓腎上腺素飆升到頂峰,讓他感到更加瘋狂的是,他竟然覺得很開心,很激動。
兩年不見的云澈此時站在了他眼前。像是無數夜晚里的夢。夢幻得讓云景笙不清楚這是不是在醉暈了出現的幻覺。直至抱著他的徐桉松開了他,和云澈打了招呼,云景笙才徹底酒醒。
徐桉沒喝酒,所以他清楚的聽見男人陰冷的聲音。嚇得他渾身哆嗦,心猛地跳了下轉過頭,看見一個鬼站在他們旁邊。
這個鬼就是云景笙經常說的那個乖巧可愛的小弟弟。
徐桉心里罵了句這他媽哪里乖巧可愛,跟鬼有什么區別。
你好啊,小澈。徐桉本想搭在他的肩膀上,但小弟弟看起來不好惹,應該會反感這個行為,于是向他伸出手,我是你哥哥的好朋友徐桉,你可以叫我桉哥。
云澈目光靜靜地從徐桉身上掃過,看到靠在門上臉紅得不行的云景笙,收起眼底的冷意,懶懶地叫他:哥,好朋友就可以親嘴了么?
云景笙咳了一聲,站起身,走到光中拍了拍徐桉的肩膀:桉哥你先回去吧。這里我跟他解釋。
徐桉看了眼云澈,見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肩膀上,隨后又直直地看向自己。那眼里雖然有禮貌的笑意,但看得徐桉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直到后來,他才明白那種奇怪的感覺是什么。
徐桉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回給他一個微笑,隨后朝云景笙點點頭:那我先走了,晚安,早點休息。
再見啊,小澈。徐桉轉身對云澈說。
云澈直起身,顯得跟高了:叫我云澈就好。再見啊,徐桉,路上小心。
徐桉一頓,笑了笑:好,小澈。
云澈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徐桉挑了下眉,拍了下云景笙肩膀,轉身便走:走了。
云景笙跟他幾步,將人送走,關上門后房間又回歸寂靜,只不過這一次像是粘稠的黑湖一般死寂。柜子旁的云澈似笑非笑地看他片刻,轉身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拿起桌上的打火機,點燃一支煙咬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