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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萱驚訝了,許令遙又是一陣醋意涌上來,抿緊了唇。
賀景希聞言挑了個抹茶口味的捧過去,滿眼都是期待:“給我姐姐一個面子吧?”
白鷴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許令遙沒骨頭似的蹭上了方惟:“老婆~你請的小蛋糕有我的份嗎?”
方惟看了一下,選了個酒心巧克力味的,笑著遞給她:“這個給你,不過是無酒精的酒味糖漿。”
許令遙穿著平底鞋還是比方惟高出一截,此時偏偏要貼在她身旁,別扭地把下巴靠在方惟的肩膀上撒嬌:“你喂我。”
方惟耳根都紅了:“別鬧了,這么多人呢!”
許令遙不依不饒的:“就一口。”
兩人眼神較勁了一陣,還是方惟敗下陣來,嘆了口氣,不情不愿地喂了她一小勺。
許令遙直起身來,眉開眼笑:“很甜,謝謝老婆,我很喜歡~”她這三兩下可謂將恃寵而驕演繹得淋漓盡致,令人發指,比起賀景希有過之而無不及。
“許老板的演技,比起旗下藝人,也是不遑多讓啊。”白鷴淺嘗了一點抹茶味的冰淇淋,給出了肯定的評價。
“白導過獎了。”
“許老板謙虛了。”
第63章 拍戲
休息時間過去,白鷴就去拍今天剩下的兩組鏡頭了,許令遙和方惟也跟著一起過去看。
方惟從來沒有看過賀景希的作品,更是第一次現場看人拍戲。
賀景希在墻角調整著自己的身姿,化妝師在給她的手臂上妝,道具師在旁邊拿著繩子等著。方惟看著看著,忍不住問白鷴:“這么久了才拍到這么前面嗎?”
這是什么蠢問題。許令遙想要回答,白鷴卻很耐心地解釋了:“拍電影的時候,不是按時間線來拍的,一般同樣的場景都會盡量安排在一起,拍完再剪輯。”
方惟似懂非懂。白鷴繼續說:“就像你玩拼圖,會把背面是同樣字母的先拼起來。”
方惟趕緊擺手:“停停停,你不要再說了。”
許令遙猛然想起了自己還在復健的時候,明明手和腦子都已經恢復了,玩拼圖卻怎么都玩不過方惟,每每都被碾壓到自信心破碎,還被迫學了好多次小狗叫。她難得無視了自己的醋意,捏著方惟的后脖子皮發問:“你連玩個拼圖都要作弊?”
方惟縮緊了脖子:“我也有勝負欲……”
許令遙突然很想和白鷴握手:“白老師,或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白鷴露出了那個慣常的,很容易被人解讀成憐憫的表情,不過此時的確是在針對許令遙的智商:“我和她玩從未輸過。”
在許令遙又一次將要自信破滅的時候,道具師退了下來:“可以了。”
一邊的執行導演拍了拍手:“準備——”
現場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賀景希暗暗捏了捏手心,那是她讓自己進入狀態的習慣動作。
攝影指導確認,錄音組確認,場記打板。
方惟跟著他們的聲音轉動著腦袋,不知道該看誰,直到白鷴喊出了一句:“action!”
她跟著白鷴的視線,突然發現自己看見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賀景希。
或者說,此時眼前的這個人,完全就是自己筆下的那個叫做幼棠的丫頭。
丫頭眼下剛剛被擄,此刻正蜷縮在角落,雙手被反剪著縛在身后,粗糙的繩結勒進皮肉里,隨著掙扎越收越緊,顯出一道道紅痕,她便終于停止了掙動。
她身上就穿著剛才那身衣衫,只是已經狼狽不堪——頭發散亂了,衣服也皺起來,卻比剛剛更惹人看。
她努力挺直著脊背,像是不肯因這處境失了骨子里的體面,可那身子卻并不爭氣,細微的顫抖從肩膀蔓延到腳尖,怎么也止不住。
嘴里的布條咬得太深,勒得嘴角都變了形,她卻還時不時咬下去,靠那點疼痛來穩住自己紊亂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浮木。
眼睛睜得極大,瞳仁里盛滿了驚惶,像是林中被獵槍驚起,倉皇失群的小鹿。卻還強撐著紅透的眼瞼,一圈水痕要落不落。那目光四處游移,小心地探向每一個暗處,估摸著這是什么地方,也提防著那個擄她來這的人突然出現。
耳朵卻豎得比眼睛更警覺,她微微側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細細捕捉著外面的每一絲動靜:不遠處有梆子聲,三更了;更遠處有風聲,從西邊來,卻沒有樹葉的聲響;東邊隱隱有車馬的動靜,但聽不出來是夜歸人,還是巡捕。
她聽著,想著,辨著,眼里的驚恐就淡了些,換成了別的——在算,在量,在思索著怎么逃出去。
賀景希沒有臺詞,就用表情和動作演繹著這一切,所有人跟著她,似乎都聽到了窗外傳來的聲響。
方惟看得呆呆的,直到白鷴又喊了一聲:“c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