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叮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電話接通,對面一開口,方惟差點把手機給摔了。
賀景希的聲音甜得發膩:“姐姐,你有沒有時間過來看我試戲呀?”
方惟:“……你是被綁架了嗎?”
賀景希也覺得自己惡心,但是白大導演就坐在自己對面,她也沒有辦法:“求你了好姐姐,我對這個人物的理解有點問題,你能不能來指導我一下?”
方惟一時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想起了以前為了不被欺負而努力念書的時候。這是她自己從小就總結出來的生存智慧,讓自己變得有用一點,其他人就會對自己客氣一點,成績好了,老師就不會讓壞小孩欺負她。
“姐姐?”
“……好。”
賀景希松了一口氣:“那行,你現在在成山是吧,我派車來接你。”
方惟沒有想到,到了景耀,來接自己的,卻是白鷴。不過賀景希就跟在白鷴身后,想想也沒什么奇怪的。
這一片地方她沒有來過,只好跟著賀景希走。方惟不懂這些,只覺得這應該就是許令遙提到過的其中一個有綠幕的房間,比之前去的那間大了很多,設備更加齊全,地上的線纜如蛇般纏繞蜿蜒,甚至還有軌道,方惟被絆了一下,白鷴及時地扶住了她:“當心。”
“謝謝。”
“……客氣。”
賀景希把她們帶到了一個角落。她和白鷴之前顯然已經在這里呆了一會兒了,桌上零散地放著幾本攤開的分集劇本和筆,以及一套茶具。茶水剛好煮開了,幽幽的花香彌漫開來,混著白色的霧氣,一時模糊了視線。
賀景希默默地在心里給許令遙磕了個頭,然后說:“失陪一下,我去……個洗手間。”
白鷴便和方惟相對坐下了。
白鷴燙了下杯,淺淺斟了半盞,捧給了她。白瓷茶杯,茶湯是淡淡的粉,好似少女的心事。
方惟接了,夸了一句:“很香。”
白鷴笑了一下,那笑轉瞬即逝。方惟沒有看到,低頭淺淺啜了一口茶,太燙了,便放開了。
“還喜歡喝花茶嗎?”
“嗯,還是覺得茶葉的回味很苦。”
白鷴的臉上滿是追憶的神色,好一會兒才說:“一些紅茶,你喝著也還好。”
方惟有些羞澀地笑了笑:“那是因為你的茶藝很好,我還挺喜歡看的。”
白鷴又笑了,這次笑得很開心。方惟也看著她笑了一會兒,突然說:“聽說你現在是個很厲害的大導演了?”
“虛名罷了。”
“哪里虛了,我那天看大家都叫你白導的時候都很尊敬呢,還有白老師。”
“你還是,繼續叫我小白就好了。”
方惟對這個稱呼很有些不好意思地聳了聳肩,不聲不響地又喝了一會兒茶。白鷴安靜地看著她小口喝完,又給她續了一杯。
續的茶水還是太燙,方惟沒再喝了。看著她又問:“你這些年還好么?”
白鷴的神色又恢復了那個淡淡的哀傷:“還好。”
只是相思無盡處。
方惟細瞧著她的神情,想著她走到這樣的高處,總歸是有些難與人言說的苦的,一時有些心疼:“你現在看著不是很開心的樣子,以前雖然也是一張生無可戀的臉,但總歸比現在好些,你……”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勸了,畢竟自己都沒活明白呢。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白鷴忽地問她:“你呢?這些年還好么?還在寫么?”她問的是寫字,之前也不知道方惟還會寫小說,而且之前為了劇本的事那么久都沒聯系上作者,方惟肯定是沒有在寫了。
方惟笑著搖搖頭,只以為白鷴問的是小說。對于年少時干的營生,她現在想起來已經有些尷尬了,只是回答:“現在老老實實在公司當牛馬呢。”
“你不是……結婚了嗎?”白鷴不知怎的,又泛起了一絲不該有的期待,嫁了個有錢人的話,應該不用去當牛馬吧?
方惟的語氣像是抱怨,臉上卻是笑著的:“對呀,就是她家的公司。她自己跑出來創業了,把家里的公司丟給我,整天開會可沒有拍電影好玩。”
白鷴很是安靜了一會兒,似乎剛剛想起來有許令遙這么個人。她費了些功夫,才把自己從回憶里拉了出來,回到了當下的對話:“拍電影,是比較好玩一點,你也可以來看看。親眼見著自己的故事拍出來,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許令遙的聲音跟個驚雷一樣突然炸了起來:“我還不知道白導原來這么健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