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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惟真的在自己沙發上睡著嗎?還是只是很久以前的記憶呢?方惟在她的辦公室里,又是什么時候的記憶呢?以前的自己是不會去親吻方惟的嘴角的,那不是記憶,難道是個夢嗎?自己好像喝了很多很多酒,難道根本就沒醒?
這種狀態開車有些危險,但她顧不得了。
她又去了成山。現在離下班時間過去不過半小時,地下停車場還不怎么空,上行的電梯里卻只有她一個人,電梯運行的微弱聲響也像是夢境里才能聽見的東西。
頂樓的辦公室里還有幾位秘書在,幾個總監辦公室也還有人,門開著,大家看見她了也不奇怪,很平常地打了個招呼。
但是方惟不在。方惟似乎還是在那個平行時空。
銷售總監的秘書看見她站在總助辦公室門口,隨口說了一句:“方總今天好像有事,五點不到就拿著包出去啦。”
一口氣松了,一口氣又吊了起來。方惟不是會早退的人吧?她要去哪里?
如果今天確實看見了方惟的話,那自己問方惟是不是會去爸爸那里的時候,方惟是答應了的。
方惟是個言而有信的人,雖然她現在沒有戴著戒指。
許令遙覺得再這么想下去自己遲早要瘋。
許家老宅里的老阿姨王媽極少在不過年的時候看見許令遙,慣小孩兒似的叫住她:“小姐晚上想吃個辣菜嗎?”
許令遙的腳步頓了頓,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似的:“你有看見方惟嗎?”
“方小姐,好像回來了吧。”
好像,好像,又是好像。
她一步三級地跨上了樓梯,飛快地去往自己房間里找了一遍,沒人,根本沒人。小沙發已經被收拾過了,甚至沒有放著枕頭和夏涼被。她又跑去走廊另一頭的房間,想找老頭問一問,結果跑到一半就剛好撞上了。
許沛川被撞得晃了一下,但已經很難對她生氣了,這種程度也只是無奈:“你都快三十的人了,穩重一點,不要跑來跑去!”
“小惟呢?”
“現在不知道。”
許令遙幾乎瞬間就崩潰了,死死抓住許沛川的小臂:“小惟今天沒有回來嗎?”
“當然回來了,我先前看著她進你房間的。”
“你騙人!我剛從我房間出來!”
許沛川為這話笑了一下:“老子什么時候騙過人,你倒是個小騙子。”他沖著許令遙還沒關上的房門就大喊了一聲:“小惟!”
許令遙聽見方惟嗯了一聲,松開老頭的手就又跑回自己房間了。
許沛川搖搖頭下樓了:“兩個旋的是難養……”
方惟穿著居家服,正站在床邊擦著自己的頭發。夏天熱,她不愛洗完就吹,總是先包起來吸一會兒水。
許令遙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地碰了碰,仿佛終于確定了方惟的存在似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扶著膝蓋慢慢坐到了床上。
方惟本來在浴室,聽見許爸爸叫她才出來的,等了等卻沒聽見許爸爸再說話了,便問許令遙:“爸爸叫我做什么?”
許令遙答非所問:“你剛剛在哪里?”
方惟看傻子似的:“浴缸里。”
許令遙忽地笑了,笑自己的愚蠢。
她拉過方惟的手,把自己的臉埋了進去,充滿依戀地蹭了蹭。
她在失憶的時候經常這樣,方惟一陣恍惚,聲音都輕顫起來:“遙遙?”
許令遙頓了一下,嫉妒的野火瞬間失控,烈烈地灼過心間,旋即又熄滅了。
她無聲地笑了,繼續蹭著方惟的手,還輕輕地吮了一下。嫉妒自己干什么,方惟喜歡遙遙,無非是因為遙遙依戀她,陪伴她,全心全意地愛著她,這些自己都可以做到,而且會做得更好。自己再也不會傷害方惟,離開方惟了。
方惟卻已經清醒過來了,抽回了自己的手,還有些嫌棄地擦了擦:“別裝了,你不累嗎?”
“確實累,不想再裝了。我愛你,我就是愛你,很愛很愛。”
方惟一時無語凝噎。
要不是被斷崖式分手后的這段時間過于痛苦,她幾乎就要被感動了。
可惜此時的方惟清醒到冷漠無情:“我都答應你了,你還來耍我,為了賀景希的新片,你可以做到這個地步嗎?”
許令遙沒反應過來:“關賀景希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