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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為什么要去找方惟?自己有什么立場什么理由去找她?準前妻?
她站在門口發呆,賀景希推門進來,要不是反應快,差點把門拍她臉上。
賀景希看到了她手里的小包:“你現在要出去?”
許令遙繼續發了一會兒呆,搖搖頭。
賀景希就進來關上了門:“不急是嗎?那我有事跟你說。”
“重要嗎?如果是新片的話……”許令遙現在不是很想聊工作。
賀景希搖搖頭:“私事,關于我們的。”她坐到了一張單人小沙發上,拍了拍另一張,許令遙便放下包也坐下去了。
賀景希調節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一臉深情地看著許令遙:“阿遙,其實我一直都還喜歡著你。”
“……你別鬧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會信。”
許令遙現在真的沒有心情和她鬧,苦笑著搖搖頭,不想說話。
賀景希卻嚴肅起來了:“你和方惟,到底怎么回事?”
許令遙的手指握緊了又松開:“去登記離婚了。”
“這次是來真的?”
許令遙想回答,卻只覺得喉頭發緊,連個嗯也嗯不出來,只能點了點頭。
賀景希沉默了一會兒:“怪不得。”
許令遙這才反應過來,賀景希極少主動提及方惟,每次都是方惟出了什么事才會出于禮貌關心一下,不由得一陣緊張:“怎么了?”
賀景希反倒發了會兒呆,很是組織了一陣語言,才把母親歇斯底里的情緒用詞和不重要的東西過濾掉,盡量不帶什么感情地跟許令遙重復了一遍這有些荒謬的事情:“我媽媽一直想要我回去繼承公司,你也知道的。她現在年紀大了,腦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翻來覆去還是那些話吧,當了這么多年戲子也不見得拿個影后。”
她苦笑了一下,把這些話也過濾掉,只撿最重要的說:“前幾天我爸的忌日,方惟又去看望我媽了,她一直是我媽問什么就答什么的,她走了以后呢,我媽就突然跟我說,你和方惟要離婚了,真是太好了,小野種終歸是小野種,搶不過我的,讓我和你表白,還要讓我們結婚,說我們結婚以后,賀氏的產業就有救了,你一定可以的。”
賀景希臉色越發不安,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阿遙,我覺得,我媽媽病了。”
許令遙搖了搖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些話她又不是第一次說。”說完又有些恨,連自己都聽過這些話,賀夫人肯定也經常對方惟說。
“不是的,不是的。”賀景希仔細回憶著母親那張扭曲的臉:“她在說‘搶不過我的’的時候,說的不是方惟搶不過我,倒好像是,方惟搶不過她一樣。”
許令遙渾身惡寒,使勁拍打著自己身上不存在的蟲子:“滾滾滾!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賀景希想笑又笑不出來,滿臉的憂傷。許令遙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送你回去吧,我去跟伯母說。”
“嗯,謝謝你。”
賀夫人在外人面前永遠是個儀態萬千的貴婦人,舉手投足都是把教養兩個字刻在骨子里的。許令遙一直很佩服她,方惟那個窮苦出身,她居然只用一年就把方惟調教成一副千金小姐樣,真的是令人大開眼界。
如果不是和賀景希一起長大,會無條件地相信賀景希,絕對會覺得賀景希是在說謊。
賀景希確實沒有說謊,賀夫人現在的瘋狂已經有點浮在臉上了,看見她和賀景希一起回來,滿臉就是典型的看見女兒帶著自己中意的青年才俊上門談婚論嫁的表情。
賀夫人吩咐傭人倒茶,自己端起茶杯的時候,會微微翹起無名指和小指,弧度和方惟一模一樣。
許令遙莫名又是一陣惡寒。
賀夫人淺啜了一口便放下了:“阿遙啊,你和小希這么晚回來,是有事嗎?”
許令遙接了茶,卻沒喝:“是這樣的賀伯母,我想您是有些誤會,我和小希除了朋友和雇傭以外,并沒有其他的關系。”
賀夫人笑得很柔和,仿佛真是為了女兒考慮似的:“可是等你恢復單身,還和小希這樣親密的話,難免有些閑言碎語。女孩子家名聲還是要的。”
恢復單身四個字有點刺激到了許令遙,語氣也不免有些冷了:“但我現在還是已婚狀態,我的妻子您也認識,還請您尊重一下。”
賀夫人笑得更開心了,那是一種真實的愉悅,并不是裝出來的,甚至包含著一絲快意:“知道,方……惟么。她能給你什么?長得好看?字寫得好?會作幾句詩?會拉點小提琴?賀家的產業可是和成山不相上下,全部都是小希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