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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也沒想就開回了半山別墅。
四下一片漆黑,她記得方惟總是會留著一些小夜燈的,莫非人不在?不可能,已經11點了。
但是方惟確實不在。許令遙在家里找了一圈,連自己的書房都找過了,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方惟的臥室整潔得有些過分,純白的緞面床單在盛夏的夜晚甚至泛出了一絲涼氣。落地窗沒關,湖面的水汽被風吹了進來,還有一兩只討厭的蚊子。
“湖邊就是這點不好,我要去弄個蚊帳……”
“蚊帳?”自己當時是怎么回答的來著……“和我的裝修能搭?”
方惟細皮嫩肉的,蚊子都知道很可口,露哪里就咬哪里,怎么驅蚊都沒用。方惟連撓癢癢都會有點不好意思似的,不會直接撓,總要用衣服蓋住,看看沒人,再隔著布輕輕地抓幾下。
這個人好像有很多很奇奇怪怪的習慣。
自己怎么又在想方惟。
卻克制不住地繼續想了好一會兒,才上前去關上了落地窗。沒有了微風的吹拂,那層輕紗的窗簾漸漸停止了飄動,一切便徹底沉寂下來了。
方惟居然一夜未歸。許令遙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還有點不可置信,這是方惟能干出來的事?真是豈有此理!胸口那股郁結的怨氣更加嚴重了,再不找到正主發泄一下的話遲早要長結節。
才五點半,夏天的太陽出來得有點太早了。許令遙又罵了一遍太陽才下床,胡亂洗漱了一把,去方惟的衣柜里找了件自己之前的衣服換好就出了門。
一腳油門飚到成山,離上班時間還有很久。許令遙稍微冷靜了一下,決定先在辦公室里躺會兒。她方惟都能在上班時間睡一天,自己為什么不能!
感覺只迷糊了一會兒便被外面隱約的人聲吵醒,許令遙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半了,很好,這次不信還堵不到人。
她有些氣急敗壞地從小床上下來,路過鏡子卻停住了。看了一眼自己已經開始打卷的頭發,有幾縷好像翹起來了,趕緊用手指理了理。
方惟不在。許令遙回頭想問,才發現李雪來居然也不在,剛才都沒注意到,現在才看清那里是一個背影和李雪來有些像的小姑娘,自己沒有一點印象。小姑娘正從工位上站起來探著身子和另一個人討論著什么,兩人都有點搞不清狀況的樣子。
許令遙等了十幾秒,還是出聲打擾了:“你是誰?李秘書呢?”
小姑娘回頭一看,這人好像有點眼熟,趕緊打招呼:“你好,我是蔡媛,是人事的實習生,臨時派上來負責收取一下文件的,李秘書前天跟著許董出差去了。”
許令遙見她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只好再開了一次口:“方總呢?”
小姑娘突然想起來她是誰了,想著李雪來拿著照片跟她特別交代的話,有些緊張:“我不清楚方總的行程。”
旁邊站著的那個人終于搞清楚了問題所在,愉快地合上文件夾加入了她們的對話:“你問方總啊,我們經理說,她被許董帶出去相親了哈哈哈哈。”
這人明顯不認識許令遙,蔡媛拼命給她使眼色,她卻只看著許令遙:“大家都知道的么,許董私下里一直喜歡介紹方總是自己的小女兒,結果這次被那邊的一個老板當真了,本來是人拉人組了個局互相介紹生意,他居然把自己兒子帶來了,上來就夸兩個郎才女貌有緣千里來相會,把許董臉都氣黑了……”她用文件夾捂著臉繼續笑了起來,還戳了戳一邊的蔡媛:“你怎么不笑?”
蔡媛都快哭了。
許令遙倒是很給面子地笑了:“哦?那方總是什么反應?”
那人卻不笑了,還嘆了一口氣:“唉,方總還能有什么反應。”許令遙剛要耐著性子再問一句,她卻已自顧自地說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方總最近都是一副掉了魂兒的樣子,不然許董也不會帶著去滿世界散心啊。”
許令遙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弄個巨幅的照片貼在一樓大廳讓所有人都好好認認。
又覺得或許也可以反其道而行,戴個口罩混進茶水間,多聽點八卦。
得知方惟失魂落魄不知為何令她泛起了一絲愉悅,大半個月以來那股莫名的怨氣都散了不少。她交代了蔡媛一句,看見方總回來上班立刻聯系自己,還把私人號碼也給了蔡媛。
結果又等了半個月才接到電話,她差點都以為是騷擾電話要掛了,看了看是本地的個人號碼才耐著性子接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她都已經沒印象了:“許總你好,我是蔡媛,方總回來上班了。”
許令遙莫名覺得李雪來憔悴了不少,她年紀也不大,三十五六,平時保養得很好,之前看上去也就二十八九,現在卻能隱約看見眼角的細紋了。
也可能是自己湊得太近了。
李雪來站起來,一板一眼地敲了三下方惟辦公室的門:“方總您好,許總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