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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的晚餐桌上,她甚至主動開了口:“明天的季度復(fù)盤會議,許總務(wù)必記得參加。”
許令遙夾菜的手頓了頓,生硬地說了個:“好。”
兩人似乎很久沒有一起去成山了。許令遙意識到了這一點,動作很快地先去了車庫。她上車坐了一會兒,想想又下來了,站在自己的車門前像等人的樣子,看方惟畫著全妝提著包過來了,微微地吸了一口氣。
方惟沒有看她,徑直走到一邊去解開了自己的車鎖,拉開車門進(jìn)入了駕駛室。
那口氣又嘆了出去。
方惟等了一會兒,不耐煩地按了一下喇叭。
許令遙回神,趕緊上車先開出去了。
會議是九點半開始,許令遙難得先進(jìn)去坐著了。許沛川帶著自己的董事會秘書和李雪來第二個進(jìn)來,父女對視了一眼,許沛川馬上就明白了。
人快到齊的時候,方惟才和銷售總監(jiān)一起進(jìn)來,想來是在外面交談了一會兒,進(jìn)門才止住話。她掃了一眼長桌兩端,一頭是許沛川一頭是許令遙,腳步一刻沒停就往許沛川那邊去了。
李雪來趕緊拖了把椅子過來。
許令遙看看自己旁邊留好的椅子,暗暗吸了一口腮幫上的肉咬了咬,沒露出什么表情。
許沛川聲音低沉:“開始吧。”
會議室實在太大了。許令遙不管怎么努力看往另一端,都有些看不真切,只能確定方惟沒有看過她。許沛川倒是時不時盯她一眼,又側(cè)頭看一眼方惟。每次看完方惟,再盯她的眼神都像在盯一頭拱了自家白菜的豬一樣,恨不得宰了過年。
自己拱的還是千頃地里的一顆獨苗白菜。許令遙在心里苦笑,死老頭果然對方惟更像對親女兒,不過這樣也好,方惟以后至少不會受什么委屈。
季度復(fù)盤會議總是會從早開到晚。每次連午飯都是從食堂打包來會議室邊吃邊開。按部門發(fā)言來算,每開兩小時左右休息十分鐘,從早上九點半開到第二天凌晨一兩點都有可能。最早結(jié)束的一次,許令遙記得,也是開到了晚上十一點。
許沛川對方惟可太了解了,知道她現(xiàn)在稍微被打亂一點規(guī)律就可能崩潰。七點半的時候,他宣布休息一小時,大家去吃晚飯,看人走得差不多了,再附耳過去交代方惟:“你收拾一下,八點準(zhǔn)時下班。”
方惟搖了搖頭。
許沛川又瞪了許令遙一眼,然后繼續(xù)哄小孩:“小惟乖,回去休息了。”然后叫李雪來:“讓司機(jī)送她回去,不要讓她自己開車。”他還不知道方惟的心理問題已經(jīng)有了變化,只是覺得方惟不對勁的樣子更加嚴(yán)重了。
畢竟情感這頭怪獸一旦出籠,就算再關(guān)回去,也是會拼命掙扎的。
方惟有些執(zhí)拗地繼續(xù)搖頭,還把椅子拖得離許沛川遠(yuǎn)了一點。
許令遙這個孽障,居然這么短的時間就把方惟這么乖的小孩給帶壞了!許沛川對小孩叛逆這事經(jīng)驗豐富,順著方惟的視線看了看,馬上明白她是在用眼角余光偷偷覷著自家小鬼。要是就這么看了一天還了得!阿遙又是什么時候徹底想起來的,小惟已經(jīng)這樣幾天了呢?
許沛川凌厲地掃了一眼許令遙,又點了下頭,意思是你過來。
許令遙鮮少這么聽老頭話,馬上就過去了。
“你現(xiàn)在馬上帶小惟去辦公室收拾一下包,再下樓去吃點好消化的東西,八點送她回去,十點洗漱,十一點睡覺。”
許令遙不是很想執(zhí)行老頭這么具體的命令,馬上就拒絕了:“不去。”
許沛川看方惟的樣子,眼神已經(jīng)有點發(fā)直了。他已經(jīng)基本上算是失去了一個女兒,不能再失去另一個了。
“那行,李秘書,你通知一下,今天的會就到這里,剩下的改線上。”等李雪來也出去了,他才起身伸手在方惟眼前晃了晃:“惟惟乖,跟許叔叔回家了。”
許令遙再怎么也能意識到不對勁了,看方惟直愣愣地伸出手要去牽老頭的手,馬上把自己的手遞了出去給方惟牽著,然后打算先按照老頭的吩咐去做,牽著方惟離開了。
“阿遙。”
許令遙停住了。
“不要拿著對我的怨恨去懲罰小惟。”
許令遙沒有答應(yīng)他。
她帶著方惟下樓吃了點好消化的粥水,又把人塞進(jìn)車?yán)锼突丶伊恕7轿┮宦范疾徽f話,不過好在她也沒打算說。她的東西已經(jīng)收拾得差不多了,今晚本來打算不回來了的。
不過也好,不辭而別不是她的風(fēng)格。
車停穩(wěn)以后,許令遙按住了方惟,下定了某種決心般深吸了一口氣:“方惟,你看著我。”
方惟緩緩地轉(zhuǎn)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