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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在公司?”
“你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方惟沉默了一會兒,把脖子一橫:“反正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動彈一下的。”
“我怎么舍得打你呢?”許令遙一步一步地走過去,像一只獅子在接近水塘邊的獵物一般。
方惟想到了那晚被像小孩一樣橫在腿上挨打的那幾下,很想反駁說你不是打過嗎?但是微微的羞恥感又讓她說不出口。她看著已經在自己上方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許令遙,只是問:“那你想干什么?”
許令遙的眼神簡直要滴出水來了:“追你。”
方惟不為所動:“這個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我是說,我們今天不運動了,我就追你,我們做你喜歡的事情,你想怎么樣都可以,我都會滿足你。”
方惟呆了呆:“真的嗎?”
“真的。”
方惟其實也沒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但是既然許令遙都這么說了,那她也就賣個順水的人情:“那不如讓我了解了解你,今天你做什么,我都跟著看看就好了,但是不要讓我參與。”
許令遙很是意外,隨即狂喜。她的小惟哪里幼稚!分明這么會撩!
不過她今天也沒什么要緊的事。她的時間一向很靈活,以前不談戀愛的時候,要么在公司,要么去片場轉轉,要么是自己那些滿世界晃悠的愛好。她靜不下來,母親的死在她心上留下了永遠的傷口,她只能不停地用各種事情填補。她去文化產業就是因為這行永遠都有新鮮的事情可以做,和成山這種主要內容就是開會的工作不一樣。留在成山會一直看見她爸還是其次,主要是日復一日的項目和會議會讓她在相似的重復中放空,放空以后就會不可避免地想起媽媽。
她其實一直有些羨慕方惟。方惟和她結婚未見得是自愿,卻可以為了媽媽犧牲一切,她也想有這樣一個機會。她之前無數次地提了離婚又沒有徹底狠下心,也是有些可憐方惟和她母親的緣故。方惟傻傻的,一直以為是父親的阻止。其實婚姻這回事,她真的要離,直接去起訴就可以了。
許令遙一路不說話,方惟也就安靜地坐在車上。初夏的天氣已然有些微熱,陽光在綠色的枝葉間跳躍著灑在臉上,她一動不動的,任由光斑和樹影不斷交織地在臉上掠過,有些被催眠的感覺。直到景色莫名熟悉起來,她才回了回神,有些不解:“你把我從成山拐出來,又帶我來景耀加班?”
“想什么呢,不是加班,只是逛逛,帶你了解一下我的日常。”
方惟撇了撇嘴,明顯不太滿意。景耀她又不是沒來過,日常不過也是那些,但是又不好說什么,畢竟要了解一下的話是自己說的。
許令遙利落地鎖了車,就拉著方惟往電梯去。方惟抬手想按之前去過的辦公室的樓層,許令遙卻在她前面按下了另一層。方惟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她,許令遙只是笑笑:“都說了不是來加班的了。”
許令遙帶她去到一層大家排練的地方,方惟看著這里很像以前學校室內體育教室的那種練功房。這個時候人已經挺多了,這行確實沒有什么周末的概念。方惟看了一會兒,可能是這種大家都在活動著的氛圍讓她感受到了一股精神氣,莫名也覺得輕快起來。
她四處走了走,看人拉筋下腰什么的,感嘆著當演員也不容易。突然聽到了角落里傳來砰的一聲,她循聲望去,看到墻上有一個籃筐,下面有幾個人正在打籃球。這種公司氛圍她確實從未感受過,雖然之前在辦公區域就看見大家的桌上都是各種可可愛愛的小東西,但是她之前在成山偶爾也能看到幾個滿桌子都是塑料娃娃的小姑娘,并不覺得奇怪。
她不由得很新奇,又到處看了看,想起上次看到賀景希在的那個有綠幕的大房間,大概和這些相關的這里都有?她有些開心地問許令遙:“那你這里還有那種很專業的錄音棚嗎?”
“也有,在另一層,想去看嗎?”
方惟正說想去,目光卻被一個女孩子吸引住了。
那個女孩子正在運球上籃,幾步就繞開了人,輕輕一跳投出了一個完美的三分球,落地還蹦了兩下,有些俏皮地橫跳著跑開了。她看見許令遙,還揮了揮手:“許總也來一局嗎?”
“不了不了,我隨便轉轉。”許令遙擺擺手拒絕了,又問方惟:“去嗎?”
“嗯?去哪里?”
“錄音棚啊。”
方惟搖搖頭,眼神都沒給許令遙:“不了,我就在這里看著大家熱鬧熱鬧。”
“行,那我也去玩幾局。”
許令遙在這里和大家玩了一圈,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帶方惟去吃午飯。方惟也是被一上午的熱烈氣氛感染了,話也多了起來:“那些拍戲的地方,這里也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