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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誰是你老婆,油嘴滑舌。”方惟又臉紅了,打開飯盒看了看,菜有點多,便問許令遙:“不嫌棄的話,一起吃點?”
“怎么會嫌棄呢!”許令遙趕緊坐下去,又把方惟抱在了懷里,然后拿起唯一的一雙筷子:“我們一起吃,我喂你。”
方惟意識到有哪里不對,她說的一起不是這個意思,她沒細想,但是應該可以再弄一副餐具,比如她有個勺子,然后兩個人可以坐到沙發上,那里有個茶幾……
許令遙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還有半個小時就開會了,我們趕緊對付幾口吧!”
工作比較重要,方惟的關注點一下就被帶跑了,沒再想自己為什么要坐在許令遙懷里,不過還是拿出了勺子:“我自己吃。”
下午的合作方會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對方是一直在合作的主要上游供應商,每年的合作續約都是總經理親自帶人來談的,因此之前都是方惟負責去談。一開始許沛川還親自帶過方惟兩次,所以方惟估計,上次是因為只有總監去談,對方才不太買賬,于是又約在今天再開一次。
一見面看見對方總經理換人了,方惟更明白了,那上回能談下來才有鬼了。
方惟提前了幾分鐘進會議室,看見對方已經等著了,幾個總監也陪著。對方一見她進來,就站起身來伸出手打招呼:“這位就是方總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方惟換上了公式化的笑容,習慣性地伸出指尖去搭一下,沒想對方又伸出了一只手,兩手一起緊緊抓著方惟的手上下搖晃起來:“我還是第一次和方總見面呢,幸會幸會!”
方惟對于和人的肢體接觸一向很排斥,男女都一樣。一定要說的話肯定是更討厭男人一點,現在被這么抓著手一直甩,她整個人都不好了,但還是面不改色:“幸會。”
對方卻還不肯放手,大有先把一頓馬屁拍完的趨勢:“不愧是許董事長親自栽培的人才……”
許令遙現在已經知道方惟這個不喜歡和人接觸的毛病了,畢竟她自己也是靠死纏爛打好幾個月才讓方惟放棄抵抗的,當下便主動伸出手打招呼:“你好。”
對方卻還沒有放開方惟的手,只是問許令遙:“你好,怎么稱呼?”
全場屬實靜默了一瞬。各位總監都不知道許令遙今天也要來,看見她進來了都還沒來得及介紹,對面的柯總就上去和方惟握手了。方惟想了想許令遙那個樣子,她以前來成山都是出席很重要的場合,穿得都比較周正,現在經常過來也就不在意了,都是很日常隨性的裝束,離商務休閑風都還有一定的距離,只能算是穿了。
現在這么一身松垮的蕩領襯衣配上牛仔褲休閑鞋,還拿著兩人的東西跟在后面,對方不會以為她是自己的秘書吧?
方惟終于找到機會抽出了手,跟個主持人似的把手舉在許令遙胸口鄭重介紹:“這位是我們成山的總經理,許董事長的女公子,許令遙女士。她不經常來公司,今天是特意來參會的。”
許令遙也是笑得一臉春風和煦,握住柯總的手還補充了一句:“想必你們來之前也知道吧,方總是我愛人。”
柯總還是有點實力的,一點都沒有尷尬:“哈哈哈哈,知道知道,兩位可真是一段佳話啊。”
雙方敘過,各自歸座。許令遙替方惟拉開了椅子,倒確實是一副恩愛的樣子。柯總看在眼里,一時有點難以判斷這二人誰才是突破口。
不過他很快就不用判斷了,因為許令遙坐下以后就基本不說話了,面無表情一動不動,看眼神甚至會以為她在發呆。全程基本只是方惟和他聊得有來有回,雙方總監間或交流一下。
雙方就其他的問題還容易達成共識,唯有一條定價,永遠是所有談判里最難讓步的東西。柯總這邊連國際形勢影響,導致他的原材料價格上漲之類的話都說出來了,方惟聽著這些真實的廢話,卻還要積極回應合理反駁,表明自己的立場再把話拉回來,加上那點很難忽視的煩躁,讓她突然很想和許令遙一起發呆。
中途休息的時候,柯總和許多人都出去抽煙,許令遙沒動。她看著方惟也出去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
許令遙俯身去摸了摸方惟的手,明顯感覺到她是去洗了很久的手,整個手從指尖到手腕都是冰涼而濕潤的。許令遙捏著那只尤其冰涼的右手把玩了一會兒,若有所思。
方惟也在放空自己,便任由她捏著,直到其他人開始陸陸續續進來了才抽回手,直了直身子坐好了。
會議繼續,方惟簡單地做了一個開場,就雙方已經達成的共識肯定了一下,然后繼續說回定價的問題。方惟說話雖然和緩,卻一點都沒有緩和的余地。畢竟成遠那條新的生產線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建的,雖說全面投產以后可以拉低3個點的費比,但問題是現在都還沒回本呢,她絕對不可能讓步。這要是讓了,那成遠那條新的生產線不就白建了?
對方又扯了一遍原材料上漲不得不提價的廢話,方惟正要再次開口,許令遙卻伸手打斷了她。
許令遙打斷她的時候還不免撇了撇嘴,有些遺憾的樣子。她最近很愛看方惟在開會的時候那種沉穩自信的樣子,可惜了,還沒欣賞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