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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惟乖乖地蹲了下去。
許令遙很是無語:“……靠墻靜蹲,不是蹲地上。”
方惟抬起頭,表情是真的疑惑:“那還能怎么蹲?”
許令遙過去自己靠著墻慢慢蹲下去給她一邊演示一邊講解:“像這樣,腳放前面一點,整個背都貼在墻上,想象下面有個椅子,墻就是椅背,然后坐下去,保持住。看懂了嗎?”
看起來好像很簡單的樣子,方惟點點頭,然后學著她的樣子慢慢蹲了下去。
許令遙準備好按計時器了:“好,馬上,在直角的位置停下來,我看看你能保持幾秒……嗯?”
在許令遙準備按下計時器的瞬間,方惟就直接跌坐在地了。
方惟整個人仿佛已經做完了劇烈運動一樣,跪坐著靠在墻上喘氣,還抬起頭來很期待地看著許令遙:“是這樣嗎?我做得怎么樣?好累哦,感覺確實有被鍛煉到。”
許令遙沉默了一陣,收起了計時器。這玩意兒短時間內看來是用不上了。
“你做得很好,現在我們再來做一下經典的平板支撐。”
接下去的半小時,方惟被許令遙盡情折騰了個夠,慘叫聲不絕于耳,整個人像是重新認識了自己的身體一樣,最后不僅渾身連根指頭都動不了,連嗓子都啞了。
她趴在瑜伽墊上求許令遙:“幫我翻個身。”
許令遙單手就把她拎起來放好了:“你至于嗎?幾個平板撐而已,加起來都沒到三十秒。”
方惟一點都不想坐著,直接一灘爛泥一樣又癱了下去:“平板撐之前還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動作呢,我又不是你,我……嗯,我從小生活艱苦,飯都吃不飽,完全沒發育好,比我媽還矮,體測從來沒及格過,畢業考試八百米都是靠老師放水……”
許令遙現在冷漠無情得很,全身心都是對弱者的嘲弄,聞言只是挑了挑眉:“我看你發育得挺好的。”
方惟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臭流氓!”她看了看不遠處的啞鈴,要不是現在沒有力氣爬過去,絕對要拿來砸許令遙。
“行了行了,今天就先放過你。”她再次把方惟拎了起來,看方惟還是跟個麻袋一樣的,嘆了一口氣,單手就給人抱起來了,另一只手去拿自己的外套。
方惟真的驚呆了,人和人的力氣差這么大的嗎?
許令遙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是啊,我都運動多少年了,從小我爸就不放過我,所以生病受傷才能恢復得這么快,不像你。”說著又捏了捏方惟腰上的肉:“今天摸下來,全身的手感都跟果凍一樣,一點肌肉都沒有!”
方惟很誠實:“肌肉是什么手感?”
許令遙笑了:“你摸摸我的。”
她剛才為方惟做動作示范,自己也算稍微運動了一下,現在又抱著方惟,全身都在發力,肌肉很明顯。方惟摸了摸又按了按,最后使勁抓了一把:“哇,硬的!”
“明白了吧,所以你要好好鍛煉啊,尤其是腹部的運動,等你的腹部有力量了,后腰那里才不會痛。”
“這又是為什么?”
“就跟總經理多干點活,總助就能輕松一點一樣。”
方惟覺得今晚的許令遙真是博學多才,教給了自己很多這輩子都不想知道的東西。
睡前,許令遙半靠在床頭涂涂寫寫,她在給方惟構思健身計劃,只是過程有些曲折,光是健身兩個字就被劃掉改成了運動,又劃掉改成了康復。
方惟今天是累得手都抬不起來了,書也不想看,此時只安靜地躺著。躺了一會兒,看見許令遙拿著個本子在寫,而自己已經躺平了,突然覺得這個場景實在有些新鮮,好像從未有過。
她努力地把自己側翻過來,學著平時許令遙的樣子,貼過去把人抱住了。
許令遙瞬間渾身都僵硬了:“你在干什么?”
方惟被她的語氣打擊到,不免有些失落地把手收了回來:“對不起,沒什么。”
許令遙趕緊抓住那只手拉了回來放在了自己肚子上:“干嘛說對不起,沒什么是什么,快告訴我!”
方惟掙了一下沒掙開,只好老實交代:“我看見你在寫東西,我自己躺著,和平時剛好是反過來的,一時興起,也學你的樣子過來抱抱,你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