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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令遙被戳得癢癢的,轉過身來一手撐著后方的鏡子,把方惟圈在了懷里。
方惟的身高幾乎差了許令遙一個頭,就算穿了高跟鞋也只夠到許令遙的鼻尖。方惟骨架細,看著幾乎是被許令遙卡在了電梯的角落里。許令遙的視線隨著方惟頭頂?shù)陌l(fā)旋一路往下,路過額頭,眉骨,睫毛和小巧的鼻翼。方惟低著頭,看不見那飽滿的唇瓣和下頜線了,想著方惟剛剛補的是一個櫻桃色的口紅。視線繼續(xù)往下,胸前的飽滿被圍巾擋著,許令遙意猶未盡地又把目光收了回來,看方惟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的陰影。方惟的眉毛也是栗子色的呢,許令遙想,就又想起了小時候在秋天吃過的糖炒栗子,香香甜甜的,還有桂花的味道。
電梯到一樓,人就已經下去大半,但許令遙還是一動不動。方惟又戳了戳她,她才如夢初醒般往回退了退。
“在想什么呢?”
“糖炒栗子?!?
“嗯?”現(xiàn)在是晚飯時間,想著吃的也正常,方惟問:“想吃嗎?”
“想吃?!?
兩人在地下車庫走了一會兒,許令遙才想起來告訴她:“我的車開回來了?!?
“嗯?那我跟在你后面開?!?
許令遙真想鑿幾下這個榆木腦袋,她耐著性子說:“你當然是坐我的車啊,張媽的車明天叫司機來開回去就好了。”
方惟說好,卻直直地路過許令遙的車,繼續(xù)往前走去。
“方惟,你走過了,回來?!?
方惟又走了回來,停在許令遙面前。
許令遙抓住方惟的手,拉著她又往前走了一個停車位。許令遙有些用力,方惟掙扎了一下,卻不敢甩開,她能很明顯地感受到許令遙又生氣了。
果然,許令遙開口就是:“你不會不認識我的車吧?”
方惟掃了一眼她的車:“那又怎么樣,我都是認車牌的,誰讓你的車牌長得像驗證碼一樣,幾百萬的車配系統(tǒng)選的牌。”
許令遙更氣了:“這是我的名字縮寫和生日!”
方惟想了想,還真是,可惡的有錢人。但是她對許令遙生氣習慣性地有些怕,趕緊找補:“我現(xiàn)在記住了,我們快出發(fā)吧,我餓了?!闭f著就去拉車門。
剛剛拉開,就又感受到了許令遙的凝視。方惟心頭一緊,趕緊把自己的包和圍巾丟進去,然后關上后座的門,又打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了。
許令遙這才上車:“算你識相?!比缓蟾┥磉^去為她把安全帶拉過來扣好,沒再說話了。
許令遙開車的樣子很好看,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的。她的手指有些長,排隊出地庫的時候,有些無處安放似的搭在方向盤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方惟看得有些出神。
許令遙順著她的視線瞄到了她在看什么,不自覺地挺了挺腰。
方惟卻突然說:“你現(xiàn)在開這個車,不害怕嗎?”
“嗯?”許令遙反應過來她在說什么,頓時又是一股無名怒火。這個方惟怎么回事!她忍不住質問:“我們以前吵架,真的完全是我的問題嗎?”
“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都是你先吵的,我都是能忍就忍,”方惟對自己剛剛的問題很在意:“你真的不害怕嗎?”
許令遙反問:“你害怕嗎?”
方惟很誠實地點點頭:“怕呀。”又補充:“這是我第二次坐你的副駕,我看科普都說,這個位置是最危險的。”
許令遙沉默了,她突然抓住了一個更重要的信息:“你以前,都沒有坐過我的車?”
“我什么身份啊能坐你的車,”方惟還是不死心:“你現(xiàn)在狀態(tài)怎么樣啊?要不要換我來開?”
后面的司機估計認識許令遙的車,不敢按喇叭催促她。直到很遠的喇叭聲傳來,許令遙才回神,松開了剎車。
她這個樣子搞得方惟更害怕了,許令遙有些苦澀地笑了笑,抬手給她放了一首很輕快的鋼琴曲。方惟聽了一會兒就入了神,暫時忘記了這車出過事,還夸許令遙:“你這人品味不錯嘛?!?
“那當然了,我鋼琴好歹十級過完了。”
“那你為什么沒有往這方面發(fā)展呢?”
“這個,長大之后就變成單純的愛好了,又不一定要往這方面發(fā)展的。人嘛會一直變化的,比如到了出身社會的年紀,就會發(fā)現(xiàn)錢才是個好東西,腦子里就只想賺錢,賺到了就很有成就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