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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令遙想起了什么,隨后放下了手機,問方惟:“后勤是不是什么都管?”
方惟對她這種常識性的問題已經脫敏了,還會很認真回答:“是啊,食堂的菜單啊,廁所的衛生紙啊,開會的茶歇啊,都要管。”
“那車庫呢?”
“停車位嗎?也要管的。提醒我了,張媽這個車沒有登記過呢,進出還要門衛手動開閘,你那臺大修的車修好了嗎?”
“嗯?”許令遙回神:“不知道,我等下問問吧。”
一路閑聊著到了公司,許令遙圍上紅圍巾戴上紅帽子就去拜年了。人事的幾個小姑娘跟著她,在后面拿著糖和紅包以及登記表,一個部門一個部門地走過去。方惟看她狀態還行也就沒有跟著,直接上樓回自己的辦公室了。她現在雖然不用處理具體的事情,卻還是要掌握一下各部門的工作進度。本以為這么長時間沒管了會有些生疏,沒想到還是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請進。”聽見有人敲門,方惟直接回答了,頭還低著看文件。
進來的人卻沒有說話,方惟有些不悅:“有事嗎?”抬頭卻看見是許令遙,后面還跟著幾個有些局促的小姑娘。
方惟笑了,起身打招呼:“許總。”
許令遙也笑了:“方總,新年好。”她走過去拉起方惟的手,把紅包和一盒糖果放在了她的手上。
“許總也是,新年好。”
許令遙掃了一眼已經攤滿桌面的文件和電腦屏幕上的報表,傾了傾身:“方總開工第一天就這么勤懇,擁有你真是我的榮幸啊。”
方惟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那許總考慮給我加工資嗎?”
許令遙笑了笑不說話了,幾個小姑娘看見方惟開工第一天就跟許令遙提加工資的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集團都知道這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許令遙十次來成山九次都會和方惟吵架,還有一次方惟去分公司了,人不在。
許令遙轉身帶著幾個小姑娘出去了,還帶上了門。
方惟一坐下,手機就收到了一條消息,是許令遙發來的:我的不就是你的,都是婚內共同財產了,你還想著加工資?
呸,萬惡的資本家。方惟火速回復:我們簽過婚前財產協議,離婚了只有個人收入是我的
許令遙回得更快:那就不離婚
方惟想了想,又回:你腦子還沒好,不和你計較
許令遙一句話打了又改改了又刪,最后變成了:這個糖你吃過嗎?
許令遙:你吃那個綠色的,薄荷味的,很好吃
莫名其妙,一顆糖就想打發我?方惟懶得回了。
許令遙倒也不介意方惟沒有回復,她下了電梯,最后去人事辦公室給大家拜年,說了幾句吉祥話收尾。等人差不多散了,她才去了后勤組,找到主管的工位,貌似漫不經心地隨便扯了幾句閑話,才問:“之前車庫里是不是有流浪貓?”
后勤主管瞬間很是惶恐:“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就那么一只,之后絕對沒有再出現過了!許董特意交代,說許總您對貓過敏,我們都很小心。”
過敏?自己都不記得了。許令遙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和善一點:“就那一只流浪貓,后來去哪里了?”
“方總按您的要求親自處理掉了。”
方惟一整天都沒有再見著許令遙,快下班的時候眼角余光才掃到這個人輕手輕腳地溜進來,關門聲小得都聽不見。
方惟頭都不抬:“你又犯了什么錯了?”
許令遙瞬間挺直了背:“沒有。”想了想又補充一下:“今天沒犯錯。”
方惟已經能跟上她的邏輯了:“今天沒有,那是別的時候犯的錯嗎?”
許令遙不說話了,方惟也不再逗她。
晚上,方惟照例躺在床上看書。許令遙幾次想開口,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了,最后看見方惟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準備睡了,才豁出去一樣,輕輕地拉了拉方惟的袖子:“小惟。”
“嗯?”方惟已經有點迷糊了:“什么事?”
許令遙又不說話了,看方惟眼睛都要閉上了,才問:“我以前,是不是很混蛋啊?”
方惟腦子迷糊,一時真情流露:“不許你這么夸自己。”
許令遙很是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