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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令遙反倒莫名其妙的,這個女人連自己在氣什么都不知道!她別扭了一會兒,才冷冷地說:“挽著我。”
“什么?”
“挽著我,許夫人。”
方惟尷尬了一下,不知道對方又在發什么脾氣。但是許令遙自從車禍以后一直無理取鬧慣了,方惟也不敢在這種重要場合逆著她來,萬一這貨又蹲在地上哭怎么辦?
方惟趕緊挽住了許令遙的手臂,人也緊緊地貼了上去,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這樣行了吧?你不許亂來哦。”
許令遙滿意了,帶著小鳥依人的方惟穿過瞬間鴉雀無聲的會場,往前方舞臺旁邊的主桌走去。
年會的流程每年都差不多,許沛川上去做了新年致辭,然后頒獎。開席之后還穿插著各部門準備的節目,中間還有抽獎環節,整個氣氛非常熱烈。
不過方惟今年不用上臺,他們這桌都不用起身,坐在這里等人來敬酒就行。方惟把注意力都放到了許令遙身上,怕她突然手抖,給她夾菜盛湯。許令遙現在不能喝酒,方惟就給她倒了一杯葡萄果汁糊弄一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許令遙笑嘻嘻的,捧著裝著葡萄汁的高腳杯和方惟干杯。
一向面無表情的許沛川看著好像小孩子的兩人,嘴角也彎了一下。
許令遙今天明顯是開心了,到了睡覺時間也不上床,方惟洗漱完出來,許令遙就在衣帽間一手抓著一副衣架給方惟展示:“明天我們就穿這兩套。”
方惟興致缺缺:“知道了,睡覺吧。”
其實方惟極少去參加許令遙那個圈子里的聚會,每次去都是不太愉快。這次去參加景耀的年會無非也是考慮到老板不去年會終歸不太好。景耀的年會形式比較新,現場布置成了一個自助的酒會,會場周圍一圈圓桌,大家食物自取,中央是舞池。景耀這邊都是年輕人,除了公司辦公室的人,還有長期在外的一些藝人和經紀人,也請來了一些各自的朋友。
許令遙的傷口已經不用貼敷貼了,她白天去給自己短短的板寸修剪了一下,晚上沒有戴帽子,還是穿了一身黑色休閑西裝,不過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抹胸吊帶,戴著一條細細長長的金色鎖骨鏈,鏈子垂到了腰間,如同領帶的造型。方惟則穿著一身白色的抹胸禮服裙,和許令遙的風格很搭。
景耀的年會不搞什么領導講話這一套,許令遙拿起話筒直接歡迎了一下大家的到來,請大家吃好喝好,喝醉了樓上就是酒店,記我賬上。她的新形象實在惹眼,剛一下臺就被一群人圍上去,方惟看著許令遙被那群鶯鶯燕燕裹在中間,有些想笑,也不打算管她了,自己拿了一杯果汁準備去找個地方坐著,盯著許令遙不讓她喝酒就行。
沒想到剛坐穩,就有一支香檳杯湊過來和她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方惟心里苦笑,這些人真的跟禿鷲一樣,聞著味兒就來了。
來人還不止一位,三三兩兩地圍著方惟坐下了,坐得最近的那位和她打招呼:“方小姐,真是稀客啊。”
方惟挑眉:“這是你家嗎?我怎么就是客了?”
另一位小姐和方惟是見過的,笑著打圓場:“不好意思啊方小姐,我們剛剛給這位黎靜小姐介紹你,才講到你跑去賀家,還沒有說到你嫁給許小姐的部分呢。”
現場的樂隊此時正在換曲,燈光很亮,很安靜,那位叫做黎靜的小姐笑得眉眼彎彎,笑聲勾得很多人都看了過來,她才不緊不慢地說:“是啊,剛剛聽到賀家多了個野種,還沒有聽到后續的部分。”
許令遙撥開人群走了過來,方惟也笑了,笑得真心實意的:“那黎小姐可要加快節奏了,賀家多了個野種已經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黎靜正欲開口,許令遙已經站定在方惟身邊。黎靜看見許令遙很是高興,沒有注意她的表情,還跟她打招呼:“阿遙,好久不見啦。”
許令遙聲音冷冷的:“你剛才說方惟是什么?”
方惟微微一笑:“野種啊,你沒聽見嗎?”方惟說著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皺褶,大大方方地說:“黎小姐說得沒錯啊,我確實是,不過,”她又笑了,腦子里已經想起來了這位黎小姐的來頭,也不輕聲細氣了,直接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黎小姐以為野種是那么好當的嗎?既要自己有勇氣,又要親媽有骨氣。你兩個都沒有,所以只能當個婚內的私、生、女。”
黎靜手上那杯紅酒潑來的時候,方惟屬實沒反應過來。口舌之爭而已,潑酒就有些跌份了,而許令遙突然抱住她更讓她沒有想到,那杯酒一滴不剩地潑了許令遙一身,幸好她穿著一身黑。方惟愣住了,黎靜更是嚇得瑟瑟發抖,她幾個月前剛剛認識許令遙,因為景耀是對女藝人非常友好的一個娛樂公司,她還想在景耀出道。
許令遙松開方惟:“你沒事吧?”又扭頭呵斥黎靜:“剛開席就喝多了嗎?”周圍的人如何不知,紛紛打著圓場。方惟剛剛感動了一下的心又冷了下來,推開了許令遙:“我沒事,你去處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