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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令遙一時口快:“我看到結婚證了,上面有我們的生日。”
方惟臉冷了下來:“你撬我抽屜?”
“什么?”換許令遙愣住了,然后炸毛:“我才沒有!是我自己的那本!”
方惟失笑:“你的那本,不是被你丟了嗎?”
許令遙沉默了,腦子里閃過一陣尖銳的疼痛。她想起來了,當時從民政局出來,她就當著方惟的面,把手里工作人員送的花和結婚證一起丟進了門口的垃圾桶。方惟咬了咬嘴唇什么話都沒說,看見公交來了,就快跑了幾步趕上去搭公交回學校了。許令遙獨自在那里站了一會兒,想到以后離婚還要用,又忍著惡心去把結婚證撿了回來塞進包里,隨后連一直以來很喜歡的包也不想要了,丟到了鞋柜的最里面,然后她就又出國了。
許令遙抱著頭緩緩蹲了下去,方惟看她疼得滿臉是汗,嚇得手忙腳亂。
許令遙任由方惟照顧著,給她按摩了腦袋,喂了海鮮粥,陪她洗漱,就連洗澡的時候也是方惟放的水。她自己渾渾噩噩地,直到方惟也鉆進被窩,才有了一點緩過來了的實感。
方惟看著許令遙那個呆呆的樣子心疼壞了,畢竟是開顱手術,腦袋疼起來有多痛苦方惟都想象不出來,她又把許令遙拉到自己懷里靠著,想給她按摩腦袋。許令遙卻直接翻了個身趴在她身上緊緊抱著她,聲音輕輕地:“小惟,我頭不疼了,你不用揉了,抱著我好不好?”
方惟對病弱的許令遙是有求必應的,抱著不說,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讓許令遙趴得更舒服,然后一只手摟著許令遙的腰,一只手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背安撫。
許令遙對方惟這一套很是受用,繼續往方惟懷里拱了拱。
方惟看她漸漸放松下來了,摸了摸她的臉:“還有沒有不舒服?”
許令遙嗯了一聲,不想回答,她一開始確實是頭疼,現在卻已經不是因為不舒服才這樣的。
方惟沒有得到答案,還是擔心:“遙遙告訴小惟,頭還疼不疼,是不是暈暈的?”
許令遙還是不說話,方惟只好自己猜:“遙遙是不是想起來什么了?”
許令遙僵了一下,方惟此時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當然感覺到了那一下的僵硬,但她還是很耐心地哄著:“醫生說過了,遙遙能想起來是好事,一定要盡快想起來,因為越晚想起來呢,許令遙會覺得自己和遙遙越不像是一個人,會很難受的,所以遙遙不要怕,想起了什么,要告訴小惟,小惟幫你一起想好不好?”
許令遙的眼睛濕潤了,她這幾天反復回想著從醫院醒過來以后發生的一切,她能感受到方惟很喜歡遙遙,但是又很積極地幫她康復,讓曾經的那個許令遙回來。洶涌的情感讓她一時無法承受,她幾乎是瞬間就選擇了逃避:“就是很努力,但是想不起來。”
方惟心疼地拍撫著她的背,還給她補全了話:“遙遙是努力想起了結婚證嗎?遙遙很棒,沒有記錯哦,你確實比我大哦,你大我兩歲呢,你是屬虎的,我是屬兔的,生肖還記得嗎?”
許令遙還真記得,這種不帶個人經歷的書本知識只要一提她就能想起來,而且越來越輕松了,她不由得在嘴里喃喃念了一遍,覺得不對:“屬虎的不是只比屬兔的大一歲嗎?你是不是又占我便宜,說我老?”
方惟真是被這個小惡魔磨得沒脾氣了,繼續耐心解釋:“你是虎頭,我是兔子尾巴呀,生肖按農歷算,有閏月知道嗎?所以你其實比我大了兩年零好幾天呢。”
許令遙哼哼唧唧:“反正你之前占我便宜了,你騙我叫你姐姐。”
方惟也覺得理虧:“那你想怎么樣?”
許令遙想了想:“嗯……你也叫我幾聲姐姐,我們就算扯平了。”
方惟笑了笑,有點害羞,輕輕地叫了一聲:“姐姐。”
許令遙的呼吸瞬間就亂了。她趴在方惟身上,兩人都穿著睡衣,雖然方惟穿的是萬年不變的保守純棉兩件套,但是她的手摟著方惟的腰,頭靠在方惟的胸口,好軟好飽滿,方惟也抱著她,兩人體溫都同步了,她還能聽見方惟的心跳,她們是合法伴侶……方惟在她耳邊,被她欺負著,叫她姐姐,聲音輕輕的,帶著羞澀。一切的一切加起來,氣氛緩緩地變得有些不對勁。
方惟單純是因為從沒有叫過誰姐姐,加上之前的壞心思被戳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才會害羞,并沒有想那么多。已經叫了一聲,第二聲的心理壓力就小了很多:“姐姐。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