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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惟失笑:“我們什么關系,要住一個房間?”
許令遙拉著她的衣角撒嬌:“老婆,老婆。”
方惟甩開她:“不許鬧。你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自己要么去休息要么想干嘛干嘛,我要去公司了。”
許令遙瞬間癟了嘴:“為什么我一出院,你就不要我了。”
“……我們本來就這樣。等你想起來,要是還記得你現在的樣子的話,只會比我更尷尬的。”
許令遙不懂,也不管,拽著方惟的手腕就是不松手。
方惟嘆了口氣,對這個笨笨又纏人的遙遙實在沒有辦法。想著她剛出院,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個陌生的別墅里確實有點不忍心,于是緩和了語氣:“這樣,我不去公司了,但是要去書房開視頻會議,你自己玩,不要來打擾我好不好?就像在醫院里一樣。”
許令遙同意了,但是提出要求:“我不吵你,你不要關門。”
“好。”
方惟是真的很忙,她在成山集團里是總助。她本來是個文科生,大學里學的是漢語言,畢業以后直接進了成山,一開始連這個集團是做什么的都搞不懂。許父有意栽培她,一直帶在身邊手把手教,方惟再聰明,也是隔行如隔山,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來追趕。許父教了三四年才逐漸放手,之后壓在方惟身上的事情就更多了。
方惟甚至懷疑過,許父給自己母親出醫藥費,換自己嫁給許令遙且為成山嘔心瀝血,說不定還是賺的,因為看看自己,多是一頭合格的牛馬啊。
然后又唾棄自己陰暗的想法,畢竟許爸爸是真的救了她。在她無助地跪在醫院的地上求賀夫人借錢給她付醫藥費的時候,許父忽然出現,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提了起來。那以后,母親轉到許家合作的私立醫院,她自己偶爾和許令遙見個面,上大學,結婚,畢業進成山,一切都是許父的安排,她無力也無法反抗,母親的病情像一臺碎鈔機,靠她自己幾輩子也填不上。
對于許父這個長輩,她是尊敬且感激的。許令遙時常嘲笑她,嫁進來還真把自己當許沛川的女兒了。
方惟開了一整天會,只在吃飯的時候看見了許令遙,許令遙還是需要看方惟吃了幾口才會開始自己吃。張媽在一旁笑說:“小姐小時候也這樣,鬼精鬼精的,什么東西都是看見大人吃了才會吃。”
方惟聽得好笑,這不是拿她試毒嗎!狗東西。
方惟發完最后一個郵件,已經是晚上十點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想著這樣不行,明天還是得去公司總部一趟。她的房間是一組套間,書房臥室衣帽間和衛生間都是單獨的,臥室還連著露臺。她也就從書房直接回到臥室,沒再出去,也沒注意從午飯后就消失的許令遙去哪里了。
結果一進臥室就看見許令遙躺在自己的床上玩手機,方惟又氣又笑,把自己的手機砸到被子上去:“你,滾回自己房間去。”
許令遙扭了扭,從床中間挪到一邊去,給方惟讓出了位置。
方惟推了推她:“不許耍賴,我要去洗澡了,等我回來你不許還在床上。”
方惟洗完出來,許令遙確實不在床上了。她笑了笑鉆進被子里,準備去拿另一邊床頭柜上的書,微微探身就看見許令遙把自己裹成一個大白被子蟲,正躺在床邊的地上玩手機。
“許令遙!你故意氣我是不是?”
許令遙抬起頭,一臉茫然:“昂?我沒有在床上了啊。”
方惟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說,回你自己房間。”
許令遙真的開始耍賴:“這里是我家,所有的房間都我的房間!”
這話令方惟神色一黯:“行吧。”書也不想看了,直接關燈準備睡覺。
許令遙在黑暗中品嘗了一下勝利的喜悅,突然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噴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然后又打了一個。
方惟想了想一月底的氣溫,又想了想許令遙那顆還沒恢復的腦袋,再想了想她是許爸爸唯一的女兒,最后認命地嘆了一口氣:“你上來吧。”
許令遙瞬間從地上彈起來鉆進了方惟的被窩,然后手腳并用把她抱住了。許令遙只穿了一件小小的吊帶裙,渾身上下凍得冰涼,而方惟剛洗完澡身上暖呼呼的,此時只覺得自己像被一條冷冰冰的蛇纏住了一樣,啊啊大叫地掙扎起來。
許令遙一邊躲一邊求饒:“別動,別打我,打到我頭了,疼。”
方惟氣急敗壞:“你放開我,想凍死我啊!”
“不放,你比較暖和。”
方惟算是明白了,這個人本性就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閑雜人等不予考慮,就算腦子被撞壞了也改變不了一點。
“你松開一點,這樣我睡不著。”
許令遙這才乖乖松開了一些。方惟起身把空調調高了兩度又躺了回來,被許令遙這么一鬧,她已經清醒了,看著罪魁禍首還喜滋滋地抱著自己取暖,頓時氣不打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