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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學生,好幾個學生擠在一塊兒,堵在一扇門邊,哭聲模糊了嘴里吐出的話語,手里還握著都握著一卷白紙,忻淵側耳聽了半天沒聽出他們究竟要說什么。
微生疑踮腳去看這扇門的門牌上寫的什么:“哪位老師這么受學生喜愛啊,教務處?”
“是被處分了想求老師饒他們一命嗎……喂,你在干什么。”
微生疑自言自語的時候,忻淵已經湊到了那群肢體扭曲、纏成一團的學生旁邊,蹲著檢查情況去了。
他覺得自己很熟悉這套流程——遇到不正常的現象、然后從蛛絲馬跡里找到線索,所以本能地就去做了:“不一定是被處分了,但“饒他們一命’這話你大概說的沒錯。”
學生的傷勢和樓下的大同小異,忻淵著重觀察他們嘴唇囁嚅的微小動作,看口型辨別對方在說什么的辦法通常用在聾啞人身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個。
“他們在說,要退學?!?
忻淵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站起來:“退學的全套流程需要校長在文件上簽字,合同在手上了不去堵校長的門卻趴在教務室門口哭著要求退學,說明校長和校長室都不在這里……”
他倏地轉過頭,微生疑在靜靜地凝望他:“怎么了?這么看著我?!?
微生疑:“你好熟練啊,是被退過學嗎?”
忻淵:“說不定呢。”
微生疑:“欸?”
“總之,你不用想著刻意找校長室了,在五樓的其他地方看看吧,”忻淵一進入狀態看起來比微生疑這個通關當事人還要認真,“我的建議是從頭開始一間一間找。”說著往五樓的一端走去。
兩人的領導和跟隨地位好像幾句話之間又換過來了,微生疑沒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略帶迷茫地跟上去。
教師辦公室從左往右按老師的教學年級排列,最前面是預備年級的教師辦公室,忻淵嘗試著轉動門把手,輕松打開門,驚嘆于學校防備意識的薄弱,然后絲毫不受自我心理譴責地走進去。
他把每張辦公桌的桌面和抽屜都翻了一圈,角角落落里也找了:“沒有校長信箱。”
微生疑肯定了他的搜查結果:“我快懷疑系統是不是在騙我了,我對在老師辦公室里找校長信箱完全不抱希望,校長信箱這種東西不就該放在學生能隨時過去投個信的地方嗎?放在教室辦公室算什么意思?!?
“他就是不想讓學生投信才放在這么刁鉆的地方啊,人都不出現了,會想收學生的信嗎?!?
“你瞎扯什么……”微生疑,“不對,好有道理啊?!?
忻淵放下一位老師桌子上的名冊,沒什么好查的了,要去下一間辦公室,路過他身邊故作不經意地問:“系統是什么?!?
微生疑也沒什么防備不過腦子地回答了,和他并肩出去:“一個把人騙進盒子里殺的無良機器。”
忻淵默默記下了他的話。
他們合力查了幾間辦公室,跳過中間被堵住的教務處,站到了一扇令人感慨的門前。
中午忻淵來過,微生疑問他:“這是胡老師的辦公室吧?”
忻淵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他不說話,光笑了,忻淵翻他一個白眼,把擋著門的人推開自己先進。
于是在微生疑用胡老師的保溫杯裝了水準備往教案上潑的時候,忻淵已經找到了校長信箱:“你看那個!是不是你要找的東西?”
微生疑杯子一斜,抬頭往上看去,水“嘩啦啦”的全撒桌子上了。
老師辦公室不是學生的宿舍,墻上除了鐘、空調之類學校給配的設備很少再有其他東西,即便是老師自己要貼課表、一日安排大多也只貼在桌子擋板可以擋住的范圍里,因此與白天相比多出來的那樣物品在忻淵眼中格外明顯。
空調下方,一個黑色的鐵盒子顯眼包似的掛著,盒身上好像還有什么花紋。
微生疑喜出望外:“那還愣著干什么?上去看看……”
忻淵:“就我們兩個這個身高,怎么上去?。俊?
“實不相瞞,你走在我旁邊的時候我就偷偷目測過了,你頂多比我高五厘米,不能更多了,”微生疑信誓旦旦地保證,“所以我們半徑八兩,石頭剪刀布,誰輸了誰去搬椅子吧?”
“椅子不夠,”忻淵煩躁地捏了下自己的一小撮發尾,“別說椅子了,踩在桌子上也不夠?!?
“那倒是。”
微生疑在辦公室的過道里來回踱步想辦法,突然,他腳步一頓。
微生疑:“你踩在桌子上,我騎你脖子上去夠,你說怎么樣?你比我高啊,你在下面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