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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疑跑出禮堂前,分析家攔住了他:“你要去找寂雪?”
“不,是去李先生的辦公室,”事已至此沒必要隱瞞,微生疑干脆說了,“光揭發(fā)拍賣會選取優(yōu)勝者的真實目的不夠,寂雪說李先生手里掌握著重要的資料,要我去毀掉。”
“我明白了。”
分析家招手把明燈叫過來:“你們一起去,遇到危險好有個照應(yīng),他的線索感知可以幫上你。”
微生疑應(yīng)下他的好意,和明燈一起走了。
禮堂里只剩下分析家和藥劑師,藥劑師不安地走過去:“分析家?!?
“怎么了?”
“是桃木,她原本和我約好了禮堂見面的,但現(xiàn)在她消息不回,電話也不接,怎么辦?”
……
商會總部為了體現(xiàn)對神佛的敬仰,只使用人工服務(wù),此時便宜了微生疑和明燈,沒人能攔住他們闖入會長辦公室。
商會會長的辦公室氣派非常,價格不菲的油畫、難以保存的書法作品在這里只是最普通的裝飾之一。
微生疑沒閑心欣賞藝術(shù),暴力破壞門鎖沖進去就是一陣亂翻,最終在一副西方貴族婦人的畫像找到了一個放在墻壁凹陷里的保險柜。
明燈在那里興致滿滿地搓手要猜密碼了,他對著鐵皮縫“嘭嘭”兩槍,槍管塞進打出來的洞里一撬。
箱門直接被整個撬掉了。
明燈僵在原地,問:“前四天你收斂了?”
“收斂大發(fā)了?!?
微生疑掏出一堆破紙,一張張地掃過去:“是我和寂雪桃木在資料室里找到資料冊的缺頁,用祭獻活人召神,通靈者最好?真是一個敢吹一個敢信,我五歲就不會被這種迷信內(nèi)容騙到了?!?
“我說驅(qū)鬼、預(yù)言這么好的商機為什么九十九年了沒人發(fā)掘,”明燈也反應(yīng)過來了,“感情是走這條路子的人都被祭獻了哈哈……哦,寂雪現(xiàn)在也被帶走了?!?
微生疑收槍,用透明打火機點火,燒掉紙頁。
“神不會降臨的,燒掉它們,霓虹街以后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fā)生,”他說,“我小時候天天躺在手術(shù)臺上,也想過為什么沒有神來救我,死了才看透,這玩意兒壓根信不了?!?
明燈猜到蝴蝶槍說的是來無限都市前的事,有點想抽煙了:“誰不是呢。”
在副本里,他們是逃過一劫的商品,在副本外,他們是已死的“鬼”。
已入地獄者,不信神佛。
最后一點舊時代的迷信被燒成碎屑,微生疑拍掉手上的灰,朝明燈擺擺手:“走吧?!?
他打開手機,想點進拍賣會直播間看看忻淵那邊什么情況,畫面已不再是剛才的漆黑一片,忻淵似乎已經(jīng)進入了李先生剛才說的什么通道,正在往前走。
正要跨出門,屏幕上突然出現(xiàn)了什么,微生疑的步子一頓。
明燈覺得蝴蝶槍這個積分榜前五性格沒想象中那么難相處,關(guān)心他的語氣中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發(fā)生什么了?”
“寂雪那邊出了點意外,”微生疑沒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我要趕緊過去。”
出了商會總部,霓虹街是個遍地機械的地方。
通道里出現(xiàn)了攜帶熱武器的機械衛(wèi)兵,槍口齊齊對著忻淵的太陽穴。
都打過一架了,微生疑清楚忻淵的本事有幾斤幾兩,普通人的能力局限太大,在千奇百怪的副本里處于天然劣勢,在下街區(qū)還有幾棟破房子給忻淵躲躲,那么狹窄的通道里,他躲哪去?
不行,郁晗的事沒查明白,誰都沒權(quán)利決定弋鳥的生死。
他抬腳要走,又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趕過去都不知道,李先生說他們要去的地方在神佛像下面,然后呢?通道的位置他一點都不了解!
明燈跟著分析家耳濡目染多年,自認為是個讀表情大師了:“喲?不認路?”
微生疑略顯尷尬:“我的蝴蝶在他身上,具體位置是知道的,只是路……”
“分析家叫我過來不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你千萬別不好意思,我最擅長探路了,”明燈動用了自己的異能,不一會兒,他感應(yīng)到什么,抓住微生疑的手臂,“來吧,跟我走?!?
……
地下通道。
李先生被忻淵按在墻上,鋒利的手術(shù)刀架上脖子,劃出細細的血痕。
“一定是我哪里查漏了,沒發(fā)現(xiàn)你的真面目,”死到臨頭,資本家還在嘴硬,“但你這樣走歪門邪道的人到了這里也別想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