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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木牌沿著相同的拋物線飛過來,忻淵直起腰,一手插兜,單手抓過。
npc和微生疑的商人木牌。
其實這不是報復,被丟茶壺的人又不是他。
在副本里過夜需要個可以放心休息的地方,商人npc的店鋪就是個不錯的選擇,要怪就怪老板的舉動太張揚讓他記住了吧,不然他可能會隨便挑一家別的店禍害。
店鋪一共有兩層,第一層同時出售茶水點心和普通百貨,通往二樓的樓梯旁邊則標注了上面提供住宿服務,忻淵在貨架上找了一陣,先尋紙筆和美工刀,然后從一沓一次性雨披下抽出把黑傘。
“你拿傘干什么?”微生疑自忻淵進來視線就沒離開過他,這會兒又放開老板蹭過去,拿下一包蘇打餅干,故意和他唱反調,“拿點實用的東西不行嗎?”
他擋在貨架和柜臺中間,忻淵出不去,沒用手機打字,只是安靜地盯著他。
今天說的話已經超量,他交流欲要見底了。
直到微生疑把零食和飲料抱了滿懷,他才憋不住心底發毛的感覺離忻淵遠一點:“靠……真搞不懂你這人。”
我其實也搞不懂你為什么這么煩。
忻淵流露出一瞬極度厭煩的眼神,半睜不睜著對微生疑來說殺傷力巨大的丹鳳眼,帶找好的東西走上樓梯,差點身體一歪往墻上撞。
更煩了。
微生疑要跟,這回換忻淵堵他的路,他叫嚷著“干什么”,忻淵朝老板抬抬下巴,心想要是微生疑看不懂就把他踹下樓梯。
很可惜,他屆到了。
“好的少爺,沒事的少爺,我去辦,你等著。”
明明是人在屋檐下,微生疑的語氣還欠揍得跟忻淵欠他錢似的,忻淵沖他返回下樓、把零食丟到桌上改拖老板的背影翻了個白眼,邁著少爺般高貴的步子先行離開。
他有點生氣,但又清醒地意識到這和在替罪羊副本里對陳舒杭生的氣不一樣,提不上憤怒,只是一點無傷大雅的小情緒。
是很久沒產生過的情緒起伏,感覺有些新奇。
綜合來看,讓微生疑跟著的利大于弊,忍忍吧。
老板沒正經開張過的話不假,忻淵一只腳剛踏上二樓,脆弱的“吱嘎”聲就讓他擔心起整個人站上去破木屋會不會崩塌散架,除了老板自己的屋子稍微干凈些,其他幾間都長蘑菇了,霉味飄過鼻子底下。
他打定主意只在這里住一晚,不然太糟蹋呼吸系統。
最里面一間房的椅子擦一下勉強能坐,忻淵決定在這里將就一晚。
至于微生疑,愛睡哪里睡哪里,不關他的事。
“哪兒呢少爺?哦,在里面。”
微生疑把人提到忻淵面前,看他坐下了,準備擺個姿勢往門框上一靠:“我倒要看看你想問什么……啊好臟!”
老板往地上撲通一跪,地板跟著顫兩下,他正被毒素折磨,頭暈惡心、四肢無力,好不容易積攢起一點力氣抬頭,手機屏幕刺目的白光對上雙眼,激得他流出生理性的眼淚,過好久眼睛才重新凝起焦距,看清忻淵打的字。
都是他知道答案的問題。
老板心中憋屈,他不過是吼了個新來霓虹街沒錢沒勢的臭小鬼,哪里想得到會惹上大麻煩。
面前問他問題的小孩從頭到尾沒動過手,除了清清冷冷的氣質,完全是一副脆弱的廢物樣,那個會下毒的暴力死小孩看上去和他關系其實很一般……
不知哪來的勇氣,他心一橫:“我就不說!你要拿我怎么樣?沒錢在這里就是什么都買不到!”
“你是商人還是商品?如果、如果是商品,手臂砍給我,我、我還能考慮一下回答你的問題。”
要砍他的手臂?
忻淵左手拿著手機,紋絲不動。
帶著蝴蝶的小孩果然沒幫忙動手,還嗤笑了一聲,猜不到是在嘲諷誰,老板有些自得,他賭對了,這個不說話的廢物根本沒辦法逼他……
一個輕蔑不屑的低頭,老板瞥見了什么。
忻淵隨意搭在大腿上的另一只手下,壓著找到的美工刀。
不好的預感猛躥上來,老板手腳冒出粘膩的冷汗,他在忻淵收回手機的那一刻后悔了,沒力氣逃,只好改口。
“我……”
忻淵第二次動手掐住老板的臉,不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明明是拷問老板,他卻毫不遮掩地看向微生疑,定定望著微生疑略顯學生氣的臉幾秒,對方皺眉,無意識吞咽了一口空氣:“你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