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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揚起嘴角,夸她:“像,你長得漂亮,穿什么都漂亮。”
“說起來,我對你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我們見過嗎?”他見到這個姑娘的第一面就覺得有點眼熟,主要是氣質,會讓他想起某個人,但實在不知道是誰。
“說不定以前在哪個副本里見過,只是記憶被系統模糊了。”暖暖感覺這很正常,聳聳肩膀。
陳舒杭點點頭:“你說得對。”
又聊了會兒天,他們商量好輪流守夜,陳舒杭負責守后半夜,先去睡覺了。
他靠坐在路邊的一棵樹下,才進入淺眠,就被暖暖晃醒。
一睜眼,就是女生慌張的臉,她的手腳全軟了,跪在地上說:“狼來了,是從側面偷襲的隊伍。”
狼似乎是接到了什么新指令,不顧一切地撲進隊伍,項圈里的鎮靜劑和肌松劑注入,削弱了羊的反抗能力,已經有很多羊受傷了,但他們只依賴數量優勢殺掉了一只狼。
按照雙方的數量差距,把前來偷襲的狼殺光是遲早的事,可那樣損失太大了。
喧鬧聲一點點傳到了兩人這邊,暖暖顫抖著問:“怎么辦、怎么辦啊,我有點害怕,什么時候可以結束?”
陳舒杭拍拍她的肩:“別怕,你的異能現在能用嗎?”
“可以的,一天能用五次。”
蝴蝶松開了陳舒杭脖子上的項圈。
他拿著早被拆成兩半的項圈,塞到暖暖手中:“用你的異能,把槍換給我吧。”
陳舒杭的眼中多了不曾有過的東西,最終,他用救過無數人的手接過了那把殺人器械。
“我很快回來。”
……
第二天的下午,隊伍終于走進了那道包圍著電視臺和廣播站的圍墻。
他們原本按著導航走到的地方沒有門,是陳舒杭主動走到了隊伍最前端,讓他們跟著自己走,繞了過去。
暖暖問他:“你怎么發現的?”
陳舒杭笑了笑,沒有回答。
瘋狂的羊群涌入了兩棟建筑,陳舒杭和暖暖只去了電視臺,他們一層層通過測試,看到了砸得一片狼藉的七樓。
巨型監控屏黑屏了,裂成兩半,徹底報廢。
暖暖:“真不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
“是啊。”陳舒杭附和。
最后一次天黑,他本想趁著女生不注意脫離隊伍,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但暖暖沒有阻止他:“醫者先生,你那個朋友已經消失很久了,你是去找他的,對吧?”
不等陳舒杭回答,她接上話:“你去吧,只剩最后一兩個小時了,我能照顧好自己。”
“有緣的話,下個副本見?可惜我不會記得你了。”
“有緣見。”陳舒杭輕聲說。
他遠離了人群,拿著昨晚殺了數頭狼的手/槍,一步步朝著羊圈市的最邊緣走。
白大褂的左口袋里,手機的屏幕還亮著。
寂雪:「我在羊圈市的盡頭等你。」
那個人根本不是寂雪,他是弋鳥,把所有人逼到這一步的弋鳥,把他耍得團團轉的弋鳥。
順著穿過兩個羊角狀建筑中點的直線一直走,過了一個小時,他終于看到了弋鳥說的盡頭。
組成圓圈的墻面下,狼的尸體幾乎堆成了一座小山,最上方的一只狼還能動,他掙扎著想要抓住眼前的繩梯往上爬,被人一槍貫穿了顱頂。
是忻鳶。
隊伍能順利到達這里,有極大一部分原因在于羊圈市的主人把大部分狼派來殺他這個言而無信的執棋者。
她破罐子破摔,哪怕替罪羊的指標完不成,也想要殺了忻鳶,掙回那點臉面。
她得到的結果是,派出來的狼全軍覆沒,而差點把她氣死的人正站在圍墻上吹風。
“來了。”
忻鳶彎起眉眼。
他身上的衣物被凝固發黑的血污大片大片沾染,有狼的,有自己的,可他現在心情就是很好,好得想哼歌。
他在等陳舒杭上來,結果等了半天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蹲下身揮著手呼喊:“喂——上來吧。”
下方,陳舒杭嘴角抽了抽,朝他那邊靠過去。
他剛剛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不敢直接和弋鳥面對面。
這個人給了他太多負面情緒,震驚、不解、排斥、厭惡……憤怒的罵句簡直可以堆到他的嗓子眼了。
但當站到忻淵面前的時候,他真的能毫無顧忌地說出來嗎?
陳舒杭在狼的尸山前止步:“你要我怎么上來。”
“你有手有腳的,還能上不來?停尸房能進,這就受不了了?”忻鳶拿話刺他。
陳舒杭胸口堵了一口氣,皺著臉,最終還是踩著尸山上去了。
他的口鼻被血腥味塞滿,爬到繩梯的部分才好一點,到頂端,忻鳶想伸手拉一把,被他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