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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徐向北喘了口氣,說:“你剛才……得去醫院檢查一下。”
江硯心口松下來,說:“我這沒事,就是點兒擦傷。”
“那也要檢查。”徐向北堅持。
“那就去吧,開我車,”嚴禮看了看江硯的脖子,說:“現場這塊兒我在這兒等著就行,你倆趕緊去。”
醫院里的一系列流程對倆人來說都已經很熟悉了,急診大夫給江硯簡單處理了擦傷,做了頭部ct,檢查下來確定沒問題,但徐向北還是不放心,堅持讓醫生給開了個留院觀察。
醫院的單間病房很不好排,徐向北還想打電話托托關系,被江硯給攔下了,“就一個晚上,北哥,有個床位就行,別麻煩了。”
最后還是住了個二人間,不過好在另一張床空著。
安頓好之后護士就離開了,徐向北問江硯餓不餓,想起還忘了問醫生能不能吃東西,轉身就要往外走,被江硯按著坐到了床上,“不用問了,要不是你強烈要求,人醫生都準備讓咱們直接回家了,哪有你想的那么嚴重?”
徐向北沒吭聲。
江硯拉了張凳子過來坐下,兩臂把人圈著,仰臉看著他,問:“北哥,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告訴我。”
“沒有。”徐向北說。
“我指的不是受傷,是你心里,有沒有被嚇著了,心里頭難受,頭暈想吐什么的?”
徐向北看著他,沉默半晌,說:“……我腿疼,江硯。”
這滋味很像是舊傷發作了,不過不是因為碰撞,而是曾經的那場事故給他留下的陰影太重,讓他再次經受沖擊之后,心理誘因導致斷過的腿骨就開始隱隱作痛,他后怕到臉色到這會兒了還是一片蒼白。江硯彎下腰去給他脫掉鞋子,把他的腿抱到床上,拿過被子枕頭墊在他身后說:“先靠一會兒北哥,我給你揉揉,你情緒放松一些。”
“需要休息的是你。”
“我沒事兒,你聽話,你只要知道不管發生什么,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就行了,別的什么都不用想。”
病房里很安靜,江硯坐在床另一頭,仔細地給徐向北按腿,他手法熟練,一點一點把徐向北的小腿搓熱,徐向北看著,半晌,開口叫了他一聲。
“江硯。”
“嗯?”江硯抬起頭,彎著嘴角沖他笑笑,手上動作沒停。
“過來。”徐向北說。
江硯起身走過來,徐向北張開手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還在害怕嗎?”江硯摸著他的頭發,輕聲問。
“你為什么撲過來,”徐向北低聲問他:“如果那一下不是擦碰怎么辦,你想過后果嗎?”
“那誰能來得及想,”江硯笑笑,也用了用力抱住徐向北,“你想問我為什么第一反應是想護著你,那還能是為什么?因為我愛你唄,就算真的后果嚴重,我不能保證你是完好無損的,但我能保證我會擋在你前面,北哥,我能保證我自己不會比你更完好無損。”
徐向北抬頭看他,看了許久,直到眼睛發澀。
江硯眼里的笑意溫柔又安寧,徐向北摸他的脖子,低聲問:“還疼不疼?”
“在我身上不疼,要是傷在你身上,我大概早就疼得嗷嗷叫了。”
徐向北忍不住笑了一下,勾著他的脖子把他拉低,吻住了他的嘴。
嚴禮這人有個好處,就是這恰到好處的分寸感,徐向北與江硯正吻得難解難分,走廊里就傳來他的大嗓門:“是17床嗎?是這個屋嗎?”
小護士回答:“對,就是那間。”
門“砰砰砰”就被拍響了。
“還沒吃飯呢吧?我猜你們就還沒顧上吃飯。”嚴禮拎著兩兜餐盒急匆匆進來,一邊放到桌上,一邊直直盯著徐向北:“誰受的傷?”他轉頭問江硯:“不是你嗎?怎么他給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