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夜睡得很亂,很累,徐向北混沌間感覺有人不停地給他擦臉,擦身,擦得他很煩,他睡夢中不知說了多少遍“走開”,“不用……”
第二天醒來時頭疼欲裂,徐向北手臂都是麻的,他睜開眼看了看天花板,然后轉過頭,就看到趴在床邊睡著的江硯。
那么高的個子,盤腿坐在地上,窩著,兩手抓著徐向北的手,臉貼在上面,睡得眉頭都擰著。
徐向北艱難地往外抽手,江硯緩緩睜開眼,下意識就抬頭去看徐向北。兩人目光對上,江硯也清醒了:“北哥,你醒了?”
徐向北撐著半坐了起來,手臂酸疼,他試著握了兩下,就被江硯拉過去,給他輕輕揉搓。徐向北愣了愣,接著就看到床頭的小柜上放著一碗涼透的疙瘩湯,旁邊還疊著個濕毛巾塊兒。
江硯大概照顧了他一晚上吧,徐向北身上被換了干爽的睡衣,而江硯自己還穿著昨晚去接他那一身,徐向北愣了會兒神,把手抽了回來。
“你餓不餓北哥?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你想吃什么?”
徐向北沒回答,拿起手機看時間,江硯撐著床沿起身,去給他倒了杯溫水過來,說:“我已經跟嚴哥發了信息,說你今天在家休息一天,不去廠里了。”
“你這么喜歡替我做主嗎?”徐向北看著他。
江硯怔了怔,眼里閃過一絲不知所措。這也許是徐向北的一條底線吧,以前被他觸碰的時候,徐向北會退讓,會心軟,而現在,那道底線像冷硬的瀝青清晰明確地凝固在那里,不會再對他有絲毫柔軟。
“對不起,”江硯把水放在柜子上,沉默著站了一會兒,“對不起。”他低聲又說了一遍,轉身出去了。
徐向北搓了把臉。昨晚發生的事其實他有印象,他記得江硯去接他,記得自己吐完,抱著馬桶掉眼淚,他也記得江硯在耳邊一遍一遍說的那些“對不起”,可他給不出一句“沒關系”。
洗漱完走出房間時,江硯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疙瘩湯放在餐桌上,對他說:“吃飯吧北哥,你昨晚應該沒怎么吃,又吐空了,吃點兒這個胃能舒服些。”
“昨晚你做的那個呢?”徐向北想起床頭柜上放涼的那一碗。
“那個我一會兒熱熱自己吃。”
徐向北看著他。
江硯反應過來,忙解釋:“面條疙瘩湯這些是可以熱二遍的……我從小就喜歡這么吃,我爸經常會剩一碗給我放冰箱,下頓燴一燴,我覺得好吃……不是裝可憐,北哥。”
“所以你不如回家去吧,反正你也沒有要找房子的意思,那就別找了,直接回去享受你父母對你的好,一家人其樂融融。”
江硯抿緊嘴唇,看著他。徐向北說:“我今天頭很疼,想休息,不想看見你。”
“我不會打擾你……”江硯艱難地說。
“可我不想和你同處在一個屋檐下,我會難受,江硯。”
江硯在樓下花園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他抽了兩支煙,給郜雯發了個信息問中午有空沒有,一起吃個飯。
郜雯發了個公司附近的西餐廳地址給他,江硯看著手機,把煙蒂在滅煙筒上按掉,起身出了小區。
郜雯時間都是擠出來的,江硯到時,她正對著面前的筆記本忙著。
“想吃什么自己點,”她對在對面坐下來的人說,然后不經意間一抬頭,愣住了。
江硯瘦得很明顯,腮幫子上胡茬泛青,她吃驚地問:“你這是怎么了?”
江硯靠在椅背上,過了好幾秒,低聲說了一句:“北哥要跟我分手。”
郜雯愣了一分鐘。
“原因是什么?”她合上筆記本,直接問。
“因為我在有些事上騙了他。”
郜雯神色驚異,江硯有多喜歡徐向北,她在還不知道對方是徐向北的時候就知道了,江硯怎么會騙他?她想不出這里面的原因,便一言不發,等江硯說下去。
“這事兒其實你也多少有點責任,郜老師。”江硯拿起檸檬水喝了一口,嘆了口氣。
牛排端上來了,郜雯拿起刀叉切了兩下,說:“我自認在你從小到大,做父母,做朋友,都還算合格,你騙了向北,倒是說說,我在這其中有什么責任?”
江硯沒什么胃口,他對西餐興趣一般,只捏著杯子,把事情原委一一坦白。說到最后郜雯吃完了,自己面前這一份也涼透了。
郜雯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只給了他一個字:“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