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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北頭都疼了,“你這是準備給它置辦上全部家當,一直養(yǎng)下去?”
“沒有沒有,”江硯趕緊解釋:“這些東西都是它日常吃喝拉撒必須要用的,用不著的那些貓玩具逗貓棒什么的我都還沒買。”
“你還準備買?”
“再看吧……看情況?!苯幟蚓o嘴唇。
徐向北扭頭回了車上。
回去的路上糯米圓兒被放進了貓包里,不用江硯兜在懷里了,但它似乎很不習慣,一直在哇哇叫著撓貓包的透氣網(wǎng),徐向北陰沉著臉忍耐著,直到回家。
江硯把東西都安頓下,把糯米圓兒從貓包里掏了出來,小東西抓著他衣襟就往他懷里鉆,似乎特別依賴人的體溫。
“你看它多黏人,北哥?”江硯手指撓撓它的小腦袋,“早上我一跑過那個綠化帶,它就從里面連滾帶爬的掉出來了,沖著我喵喵叫,我一蹲下它就上來蹭我的腿,寸步不離,生怕我丟下它走了。”
徐向北不想說話,他覺得江硯在很多事上是不是自作主張地有點過分了。但他除了冷臉,好像也說不出什么強勢的話,他在江硯面前似乎就沒能強勢起來過,況且這說到底不過一只小貓,也不是什么值得強勢的大事兒。
這個寬慰自己的念頭到了夜里就徹底變成了一種折磨,糯米圓兒在籠子里叫得凄慘無比,徐向北真不明白這么小一個東西,怎么嗓門能那么大,他煩躁得扯過被子捂住耳朵。
江硯下床出去打開籠子,糯米圓兒奮力抓著他睡衣袖口爬到他身上,都不用摸,喉嚨里就“呼嚕呼?!表懼C在他懷里不動了。
江硯無奈地把它放肚子上,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正在糾結(jié)該怎么辦,一抬頭就看見徐向北站在臥室門口,望著他倆一人一貓。
“北哥,”江硯忙起身走過去,“吵醒你了?”
“沒有,根本就沒睡著?!?
“對不起,”江硯心虛,“它可能才離開母貓沒多久,一到了新環(huán)境里不適應,過幾天就好了。”
新環(huán)境不適應,鉆人懷里倒是挺適應的,也不撓也不叫了,他想問江硯你是不是就準備一直這么抱著它?
徐向北被自己這個念頭鬧得生氣,這感覺就好像本來屬于自己的什么東西被占了一樣,他看著那只小貓,被江硯捧著,抱著,他腦子里竟冷不丁冒出三個字:那我呢?
徐向北被覺這三個字給嚇著了,他看著江硯,覺得自己這想法簡直不可理喻,匪夷所思,江硯也被他的表情嚇著了,叫了聲:“北哥?”
“那你就抱著它吧。”徐向北扔下一句,轉(zhuǎn)身回了床上。
自己這算是完了吧……這算怎么回事兒?徐向北一邊震驚,一邊又鄙視自己,自暴自棄,也沒誰規(guī)定在一起了對方的懷抱就只屬于自己吧,不就抱個貓嗎?但是,到底是什么導致現(xiàn)在不被那雙胳膊抱著就死活睡不著了?這算什么?自己什么時候就淪落成這樣兒了……
身后被子被掀開,江硯那熱烘烘的胸膛又貼了上來,徐向北沒回頭,閉上眼睛。
“北哥,我只想抱你,我主要是怕它一直叫影響你睡覺?!苯幇讶藫У檬媸娣?,小聲哄著:“我怎么可能抱貓不抱你?別這么衡量你在我心里的重要性好嗎?”
徐向北鼻子里輕哼了一聲:“那你把它放哪兒了?”
江硯沒說話,頭頂傳來輕微的窸窣聲,徐向北察覺不對,抬頭一看,糯米圓兒顫顫巍巍在兩人枕頭上方扒拉著,轉(zhuǎn)著圈兒給自己找了個還算舒服的位置窩了下來,雖然沒被抱了,但至少這兒離人近,它大概有了點安全感,勉為其難不叫喚了。
徐向北:“……”
“就讓它待這兒吧,不鬧就行,咱們趕緊睡,”江硯把人又往懷里摟了摟,“快睡,北哥。”
第二天一早徐向北還沒睜眼,就感覺江硯又悄悄下了床,收拾出門去跑步去了。大四下學期估計要忙吧,江硯最近除了照顧徐向北,空閑時間都在書房電腦上折騰論文,大四要答辯了,跟學校那邊聯(lián)系也多了起來,他日常運動量也開始增大,徐向北迷迷糊糊想,等再過段日子自己也得忙了,江硯畢業(yè)也一堆事兒,兩人大概就不能像這樣天天待一起了。
臉上被什么東西蹭了一下,他一睜眼,就看到一坨毛茸茸的小家伙。
糯米圓兒不知道什么時候窩到了他枕頭上,小腦袋挨著他臉,徐向北屏住呼吸,僵硬地往后挪了挪,然后輕手輕腳坐了起來。
江硯回來的時候徐向北靠在客廳沙發(fā)里,“北哥?怎么起這么早?”他把早點放到桌上,過來把一捧火紅的玫瑰塞進徐向北手里,俯身在他額頭親了一下。
“你的貓,”徐向北閉了下眼睛,江硯額角還帶著汗,又濕又熱的嘴唇離開額頭,徐向北又睜開眼:“把我枕頭都占了,我再不起來,它就要睡到我臉上了?!?
江硯輕笑,又親他一下,說:“回頭我給它教規(guī)矩,你先洗手吃飯,我沖個澡就把花兒換上。”
“我自己換,你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