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天醒來時倆人眼窩都深了幾分,徐向北正盯著天花板發呆,江硯問他:“要上廁所嗎北哥?”
徐向北沒反應,沒說去,也沒說不去,江硯等他開口要便壺,但等了半晌不見吭聲,便走過去掀開毯子,把人扶了起來。
往衛生間走這一路兩人還得像之前一樣貼著,抱著,只不過這一次,徐向北全程沒再抬頭看一眼江硯的臉。
洗漱完回到床上,江硯問徐向北早飯想吃點什么,徐向北避開他的視線,垂著眼睫說:“隨便。”
江硯也沒再問,轉身沉默著出去了。
這個家忽然就安靜下來了。
徐向北不說話,江硯也不再多說,他甚至沒對自己的那些話有過過多的解釋。當然徐向北也沒敢問究竟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萬一真是呢?一個瘋了就夠了,另一個不能也跟著一起瘋。
只是江硯那句等徐向北好了就會離開的話讓人心里很不好受。
江硯說到做到了,他比之前更精心地照顧徐向北的吃喝拉撒睡,更認真地幫他復健,可是那張臉上再沒有笑容了,他話比當初兩人不熟的時候還少,每次在復健時盡量避免與徐向北除必要的肢體接觸時,那種沉默的表情,抿緊的嘴唇,看得徐向北心里說不上來的不是滋味。
徐向北沒法形容這種感覺,他心懸著,既不落忍,也不踏實,這感覺就像被人迎面悶了一拳,而對方接著就退回去,不再理他,等著他自己把那陣天旋地轉緩過來。
徐向北是懵的,他不知道江硯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看不懂,猜不透,也不想猜,不想去觸及。這事兒誰敢細想?他只能懵圈一樣看著,看著江硯真的不再靠近,并且在幾天的時間里,就讓自己漸漸適應了在練習走路時從抱著、重心靠在他身上的姿勢,變成了被托著兩個胳膊肘,徐向北低頭看著兩人不再貼在一起的胸口,看著那穩穩拉開的距離,感覺心里也沒有支撐了。
徐向北沒有故意為難、疏遠的意思,江硯的刻意讓他難受了。他原本只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眼下的情形,他以為或許拉開距離,讓有些東西別再滋長下去是對的,就應該這么做,可他自己還沒能從這些震驚無措中拔出來,還沒能想出個能面對或解決的辦法,江硯的態度就已經弄得他很難受了。
這日子讓人很不習慣,徐向北只覺得是一天比一天難熬了,江硯越沉默他就越內疚,越刻意保持距離他就越能體會跟從前的差距,他不是不自責就因為當初自己一個疏忽,就把人給帶偏到這種地步了,這責任他都有點擔不起,可話說回來這事兒真的就只能怪自己嗎?徐向北一邊內疚一邊又煩躁、憋屈,他想就算自己有錯,江硯在有些事上這么容易就跑偏有沒有責任?他自身有沒有問題?現在擺這幅臉色給誰看呢?那么過分的事都做了,那么驚世駭俗的話都說了,自己理虧沒提半個字讓他走人的話,這難道還不是給足了體面,給足了讓步?這難道還不算一種用心良苦?該生氣的是誰啊?擺臉色給誰看呢……
“北哥,吃點水果。”江硯把每日分額的水果遞給他。
徐向北接過玻璃碗,用叉子撥弄了兩下里面夾的幾塊獼猴桃,抬頭看了對方一眼。
他很不愛吃獼猴桃,江硯一早就知道,他之前不會放,而這次,大概就是故意的了。
“獼猴桃富含維c,能促進骨膠原合成,對骨傷恢復有好處,不要挑嘴,北哥。”
徐向北很想反駁他一句我沒挑過嘴,之前自己一向是給什么吃什么,很好伺候,而江硯也總能細心地發現他什么愛吃什么會剩,從而換著樣兒給他弄,現在呢?現在這是什么意思?伺機報復嗎?
水果份量并不多,徐向北一聲不吭,把里面的香蕉蘋果鮮棗和木瓜吃完了,獼猴桃剩著,把碗放回了桌子上。
他肚子里有點窩火,說不上來的不爽。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氣糊涂了,腦子里想的竟然是,這算哪門子喜歡?
他心里在冷笑,會有人逼喜歡的人吃不愛吃的東西嗎?呵。
江硯看他一眼,沒說什么,拿起碗往廚房走,邊走邊把剩的獼猴桃叉起來吃了,徐向北目瞪口呆看著他的背影。
廚房里傳來洗碗的聲音,徐向北聽著他把碗洗完放回柜子里,抽紙巾擦手,接著是電話響了,江硯接起來,“喂”了一聲,徐向北就那么看著,看著江硯邊聽電話邊走到廚房門口與他對視一眼,然后慢慢拉上了廚房的門。
徐向北:“……”
狗東西說的什么聽不清了,徐向北只靠著沙發上,盯著那扇磨砂玻璃門后江硯模糊的身影,腦子里一片雪花屏。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