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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課業(yè)不多了,基本等同于要各奔東西,說起來確實有點兒惆悵,但一旁的曹燕不操心那些,她兩眼新奇,悄聲問江硯:“什么情況?這責(zé)任感,還真干上癮了?”
有點兒吧,江硯笑笑,又看了眼手機,曹燕盯著他的動作,問:“你那個雇主,人挺好的?”
“挺好的。”江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關(guān)系處得不錯?”
“很好。”
“那就好,”曹燕拍拍他肩,“我一開始都沒抱希望你能干下來,你就不像個能伺候人的人。”
“得看是誰吧,換個人也許就不是這樣兒了。”
“喲,”曹燕攪著杯子里的冰激凌,笑得有點訝異:“那他是誰啊?這人難道不一樣啊?”
江硯沒回答,彎著嘴角拿起手機再次看了一眼,說:“回頭實習(xí)資料里要蓋機構(gòu)公章的話,可能還得需要你幫忙。”
“包在我身上,這些門路我熟。”
“那就先謝了,”江硯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放下說:“我得回去了,他傷還沒恢復(fù)好,行動不便,我離開太久不行。”
王新鄭子鵬“哎哎哎”地叫著,江硯已經(jīng)站起身:“今天我請了,等開學(xué)再一塊兒吃飯,回頭聚啊。”
從出門到現(xiàn)在也只過去了兩個多小時,都兩個多小時了,徐向北一個電話都沒打,連條信息都沒發(fā),江硯坐在出租車?yán)锬粗謾C,然后轉(zhuǎn)頭望向窗外。
早上徐向北接完那個電話時心情很不好,他知道,江硯想起聽到自己要出門,留他一個人在家時他臉上那種怔了一瞬的表情。
也許今天不該出門吧,江硯忽然懊悔,不該就那么把徐向北一個人丟下了。
可徐向北即使焦慮,即使不樂意,也不肯給江硯發(fā)個信息,哪怕就簡單粗暴的四個字,命令他:早點回來。
江硯這一刻有些焦躁,他想起徐向北上次,憋到憋不住了,難受到忍不了了,才試探著問他:忙完了沒,他實在不愿意那樣的心情,那樣的情景再出現(xiàn)在徐向北身上。所以他正事說完就立馬往回趕,他知道徐向北習(xí)慣了咬著牙維持體面,但他不用,他清楚自己,明白這種想立馬就見到人,想看到對方踏實、放松下來的這種心情。
是誰在等誰?
是誰內(nèi)心在需要誰?
是誰在迫不及待,一遍一遍看著手機,在這份不能宣之于口的隱隱煎熬中,歸心似箭。
第21章 依賴感
回到家時徐向北并沒有睡著,江硯一進(jìn)臥室,就看到平躺的他抬起胳膊,搭在了眼睛上。
“北哥,”江硯走過去,彎下腰低聲說:“我回來了。”
徐向北“嗯”了一聲。
“想上廁所嗎?憋著了沒有?”
徐向北搖頭。
床頭柜上早上出門前放的一杯水原封未動,一口也沒喝,江硯剛想問他餓不餓,中午想吃點什么,徐向北就默默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躺過去了。
江硯愣了片刻,開口輕聲問:“北哥,怎么了?”
徐向北不想說話,江硯試探著伸手在他肩膀上碰了碰,然后按著,輕輕晃了兩下,“北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這架勢一看就是一副生氣不想搭理人的樣子,只是江硯不太確定,徐向北為什么生氣,難道真就因為自己把他一個人丟在家里,讓他沒安全感了,所以就……
所以他是真的離不開自己了嗎?
江硯忽然不敢動,不敢再追問,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怕驚得某人清醒,但是晚了,徐向北仿佛被這話戳中了要害,忽地回過頭來,努力撐著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