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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預兆看到霍霽風來了,宋錚很是激動,有尾巴的話就要甩兩下了。
他的動作慢了一拍,所有人都跪了他還沒有跪。
想著意思下,也跪一跪。
霍霽風道:“就是你,出來!”
不怪他此刻語氣有點兇,是急上頭了,阿錚這一路上有沒有吃苦,有沒有生病,悉數牽動他,叫他著急叫他心疼。
宋錚出列,走到霍霽風面前,霍霽風作勢就要把人橫抱起來,宋錚忙退開一步,用眼神阻止。
拋開他們的關系有沒有沒有公開不說,即便公開了,兩人在軍紀嚴明氛圍又嚴肅的軍營里表現得太親密,總歸影響不好。
霍霽風依得很,道:“你隨我來。”
宋錚跟著他離開新兵的訓練地,直到霍霽風走遠,千夫長和新兵們才敢抬起頭來。
等一點名,大伙兒才知道宋錚被大將軍帶走了。
為什么帶走?
這誰敢問吶?
大將軍身后跟著一名小兵不奇怪,跟大將軍出生入死的士兵多了。
但是這個小兵不一樣,特別唇紅齒白,即便身上穿著棉襖也能從他清雋的臉上看出他比較瘦弱,不是個練武打仗的料,有無縛雞之力都難說。
一路上朝霍霽風行禮的將領都會忍不住打量幾眼宋錚。
每每霍霽風都瞪回去:“本將軍看你眼珠子不錯,不如挖了賞玩兩天?”
孫校尉冷汗潺潺,真要哭:“大將軍說笑了。”
霍霽風:“滾去忙。”
孫校尉滾得飛快。
毛氈制成的厚實門簾掀開,霍霽風大步入內。
不等宋錚上前,門簾里立馬伸出一只大手,一把將宋錚拉了進去,他幾乎是踉蹌跌進帳里。
不過霍霽風絕不會讓他摔了,攔腰便將人嵌入懷中。
霍霽風穿的是金屬制的鎧甲,比之其他將士的青銅甲、皮甲都要堅硬,宋錚的鼻子撞了上去,一陣酸痛,但這一身鎧甲被午后的太陽曬久了,附著一層熱意,和霍霽風撫摸在他臉上的溫度無差,很令人暖和和心安。
霍霽風溫聲呵斥:“叫你好好在京州城待著,怎么不聽話,來的路上可有傷了?生過病嗎?”
說著已經卸了宋錚的皮甲查看。
“沒受傷,沒生病,云醫前輩的藥還是管用的,我每隔幾天就吃一顆,身體素質確實比以前好了。”
宋錚試圖將手腕從霍霽風手里抽出來,阻止他亂扒衣服,但是沒用,于是左手也去阻擋。
霍霽風順勢將兩只腕子都捏到一處掌心里。
宋錚:“......”
他知道自己弱,但不想知道自己太弱。
兩三下,皮甲卸了,棉襖也被解開了,霍霽風從上開始檢查。
宋錚臉熱,想著變回馬算了。很快棉襖重新合好,霍霽風拿過自己的大氅又將他裹得嚴嚴實實,抱起放在腿上:“早知你非要跟著我來,我就該派一隊人護著你,也省得我日夜惦記,不得安寧。”
不由分說,下巴被捉住,因坦誠檢查升高的溫度還沒下去,又被吻得喘不上來氣。
分開的這些日子,霍霽風很想他,日日夜夜心里都記掛著一個人,想著他有沒有按時用飯,一個人待在府里是否無聊,晚上手腳冷了有沒有多蓋一床輩子,若是生了病沒他在身邊可怎么辦?
府里奴仆有沒有好好伺候,有沒有因為他們還未成親便不把阿錚當主人?可有受了欺負?
他怪自己還不夠細心,沒多叮囑陸十九與高先生多關照。
怪自己沒來得及好好交代府里人,阿錚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
他心急如焚,內心煎熬。這種煎熬不是痛苦,與曾經被關在陰暗潮濕的籠子里受盡折磨完全不同,是焦心,是擔憂,是牽腸掛肚,是日夜思念。
于是他在行軍路上就寫了四封信送出去。
一封給陸十九,一封給高先生,一封給府里的新管事,一封給阿錚。
不過宋錚那封肯定是錯過了,因為霍霽風前腳離開京州,他后腳就出了將軍府。
耳廓、頸側....溫溫熱熱連成一片,宋錚只覺毛茸茸的大狗狗在自己脖子里鉆,有點癢,有點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