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霍霽風(fēng)起身,宋錚仰頭,拉住他袖子:“我看這一路挺太平的,你與陸大哥也歇息吧,不用守著我了。”
雖說是霍霽風(fēng)硬要他出遠門,但整晚守夜多累人。
霍霽風(fēng)揩去他嘴角的糕點碎屑:“我不怕路上有山匪盜賊,我怕你也露出馬腳。”
宋錚:“.......”
哼,宋錚一歪頭扎進枕頭里。
霍霽風(fēng)翹翹嘴角,走出帳子。
陸十九偏頭看他家將軍,不明白將軍說的“露出馬腳”是什么意思,但拍馬屁就對了:“宋公子寥寥數(shù)語,就有如此見地,可見肚子里墨水多,也見多識廣,但又不是死讀書的書呆子,大人的親戚,可真是妙人。”
霍霽風(fēng)露出怪異的表情:“你覺得阿錚讀過書?”
“沒讀過嗎?”
“你覺得呢?”
“?”陸十九如木樁,眼都不眨一下,“要說宋公子沒讀過書....很難吧?”
他們倆就立在帳門口說話,宋錚全聽見了,作為人類他當然讀過書,可作為馬怎么可能讀書認字,心里咯噔好幾下,歘得鉆出腦袋:“霍霽風(fēng),你不許聊天了,吵到我了。”
歘得縮回腦袋。
陸十九用氣音與將軍說:“宋公子怎么和烏云一個樣?”
霍霽風(fēng):“怎么你最近話這么多,閉嘴。”
第39章
夜深人靜, 值守的護衛(wèi)換了一批,有的打哈欠,有的歪斜地靠著樹干閉目打盹兒, 都十分松散。一道黑影子趴在宋錚帳前的馬車底下,趁著人不備,無聲無息躍入了林子里。
霍霽風(fēng)盯著那出黑影消失的方向, 只見兩道幽光一般的眼睛回頭看了他一眼,而后消失于黑夜中。
陸十九問:“要追嗎?”
霍霽風(fēng)抬手:“不必。”
“她究竟是精怪, 還是陸夫人?”
“路過的野貓罷了。”
翌日。
溫老板將孩子交給宋錚看管, 自己帶著多年跟隨的掌柜,和信得過的丫鬟婆子在附近尋找溫夫人的蹤跡, 但尋了兩日未果。
不過在第二日時, 宋錚見溫老板臉上有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松快神色, 估計是得到了什么蛛絲馬跡, 亦或是溫夫人與他留了言。
商隊重新啟程。
走完了馬車能通行的路段,接下來就要進入沙漠, 貨物只能靠駱駝與馬馱行。
宋錚第一次騎駱駝,一開始還覺得很新鮮, 身體跟著上下晃動, 想起了超市門口的玩具車, 音樂里放著“爸爸的爸爸叫爺爺,爸爸的媽媽叫奶奶.....”
但一天下來就歇菜了, 而后的半個月他都是與霍霽風(fēng)同乘一匹馬,頭巾將臉圍得嚴嚴實實, 只露出一雙黑亮清透的眼睛。
沿途經(jīng)過的綠洲城市,空氣里混雜著烤馕的焦香、香料攤濃烈的辛香,以及牲畜與塵土的味道。街道巷尾有頭纏白巾的商人, 蒙著面紗的婦女。
商隊們在綠洲城市歇腳,到了早上繼續(xù)前行。
....
抵擋風(fēng)沙的面巾之后,宋錚嘴吧一動一動,咀嚼著霍霽風(fēng)投喂的小零食。
遠遠的,宋錚看到了他們最終的目的地,迦蘭國,像屹立在沙海之中的巨大寶石,乳白色的巨石壘成巍峨的宮殿穹頂,園頂上鑲嵌著彩色的琉璃,日光照下來,色彩令人目眩神迷。
但這宮殿離他們遠得很,在境內(nèi)看到的更多是普通的白石房屋、商鋪與神廟神像。
到此,他們也與商隊作別。
三人進了一家酒肆,準備先吃點東西墊墊肚,稍后再住店,等安頓下來便打探仙醫(yī)的下落。
酒肆的老板很是熱情,親自上來招呼,一頓嘰里咕嚕。
霍霽風(fēng)與陸十九面容深沉。
聽不懂。
宋錚也不是全懂,但沒估計錯的話,應(yīng)該是古西域跨族群貿(mào)易之間最普遍使用的粟特語。
它沒有原生母語者傳承發(fā)音,所以現(xiàn)代的學(xué)者通過對粟特文碑銘、敦煌文書、書信手札的研究,遵循印歐語系伊朗語族的發(fā)音規(guī)律重構(gòu)了讀音。這恰好是他那位癡迷語言學(xué)歷史老師的偏愛領(lǐng)域,課堂上的津津樂道使宋錚也很有興趣,課后還翻閱了不少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