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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悠著點,屁股裂了公主就得回來了。”
“........”
兩名副將分分鐘開打。
哨兵在一旁流汗.....
這邊,華陽盡量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事情上,比如,霍霽風......的馬。
馬兒踢踏著步子,在他額頭上方吊著一根抹了蜂蜜的胡蘿卜,就這么勾引著馬向前走,別的馬身上不是騎著士兵就是背著一路上要用的物品,唯獨霍霽風的馬,孑然一身,空空蕩蕩。
“霍霽風,我們這么慢吞吞地走,日落西山也到不了鎮上,”華陽抱怨。
霍霽風騎著另一匹馬,與宋錚并行,毫無惶恐和慚愧:“我的馬跑不快,還請公主見諒,但公主放心,邊關境地臣再熟悉不過,天黑之前定能入永和鎮。”
跑不動、跑不快、虛弱.....都成為了宋錚身上撕不下來的標簽。
“噗嚕嚕.....”宋錚發出聲。
他對此也很無奈,張口就咬去半根胡蘿卜,剩下用草繩吊起來的半根在他眼前蕩來蕩去。
華陽又問了:“既然它跑不快,你為什么要帶著它?”
霍霽風道:“留他在軍營我不放心。”
最開始他是想把烏云留下,此去他還有其他事要辦,帶著一匹嬌氣的馬兒不方便,卻又擔心烏云萬一在軍營里突然變成人身,身邊沒有護佑,豈不是要被當成怪物給砍殺了,不如帶在身邊更安全。
“一匹馬而已,有何不放心,”華陽話很多,“它有什么特別嗎?你為什么對它這么好?”
聞言宋錚耳朵豎得筆挺,他也想知道霍霽風為什么對他特別好,好得都有點過頭了。
然,霍霽風一副高深莫測、冷冷酷酷,對公主的閑聊充耳不聞,完全不搭理。
華陽兀自說:“京州百姓人人都夸霍大將軍是大瀾的戰神,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坐騎同樣是悍勇神駒,可我見你的烏云悍勇不了一點,你卻還對它這么好,難道是因為它像你以前的某匹愛馬?”
宋錚:“......”
咔嚓,吞掉了剩下的胡蘿卜。
腦中天雷滾滾,四個大字:《替馬文學》
華陽又說起她吃喝玩樂的皇兄:“以前我以為皇兄是天性風流放蕩,府邸的侍妾沒有上百也有幾十,可是前不久我才發現,原來他納入府里的女子都與他死去的貼身女婢相似,有些是眉眼相似,有些是身材相似,有些是性格相似,你說他究竟算多情呢還是專一呢?”
“霍霽風,你對你的烏云是不是這么個狀況?”
霍霽風夾著眉頭反問:“某人與公主無緣,是不是因為公主話太多?”
反應過來“某人”指誰,華陽臉一黑:“霍將軍不止打仗厲害,嘴也不饒人。”
霍霽風:“彼此彼此。”
宋錚邊嚼巴零食邊聽他們斗嘴,心里想著要是自己能恢復人身該多好,也能與霍霽風聊上兩句。
這時視線有些模糊,一瞬之后,再次清明。
宋錚甩甩腦袋繼續走。
擦著天剛剛黑,一行人入了永和鎮,這一路上都是不緊不慢,宋錚雖然覺得有些消耗體力,倒也沒有特別累。
牽馬繩被交到了客店小二的手里,宋錚不得不跟著小二到店家后門口的簡易馬棚處。
這里的環境很糟糕,地上的干草濕噠噠臭烘烘,是那些被長時間拴著的馬匹沒地方解決問題,只能就地,他根本下不去蹄子。
這要怎么辦?
馬臉很冷。
一扭臉,看見霍霽風回來了。
“我方才去做了些布置,確保小姐住店安全,”霍霽風拿回牽馬繩,向宋錚解釋,又從懷里摸出一錠銀子給小二,“煩請把我房里的被子被褥搬來柴房,今晚我和我的馬就住你們柴房了。”
“啊?”每個字拆開,小二都聽得懂,組合在一起才是一頭霧水,“客官,我們柴房是挺大挺寬敞的,可怎么也不比住樓上的房間舒服,您....沒事兒吧?”
霍霽風道:“我的馬離不開我。”
宋錚瞄一眼說這話的男人,撒謊不打草稿。
“哦~”小二了然,笑呵呵,“小的明白了,小的這就去辦,客官稍等。”
回頭不忘夸一句霍霽風真是愛馬之人,心善。
樓上華陽:“霍霽風一定在打仗時摔下過馬背,被馬蹄子踢過腦子。”
丫鬟捂著嘴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