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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洄悄悄去看月溯胸膛的傷口，壓下心跳，重新對他笑起來。“沒關(guān)系，一會兒就不疼了?！?

她重新去親吻他，極近溫柔與細致。

月溯溺在這樣柔情脈脈的親吻中，心里卻生出一絲慌亂，他想告訴云洄自己沒有說謊，他真的很疼，絕對不是哄騙她……

腳步聲在這個時候傳來。

云洄心頭一緊。袖箭早就空了，她握緊匕首，勢必擋在月溯身前。

下一刻，她聽見了陳鶴生的聲音。云洄懸著的心一松，喜極而涕對月溯笑。“月溯，我們又贏了這一次！”

她大聲喊，告訴陳鶴生他們在這里。

陳鶴生身后跟了五六個人，他看一眼月溯的傷，駭?shù)醚燮ぶ碧?

“我來！”婷婷背著個藥箱擠進來，手腳麻利地處理傷口。

山上太冷，婷婷藥箱里的藥也太基礎(chǔ)。月溯被簡單包扎后，云洄便扶著他下山。

孫文良走過來讓云洄歇一歇他來扶，云洄拒絕，堅持親自攙扶著月溯。

她知道，月溯更想偎著她。

到了山下，云洄扶著月溯坐進馬車回家去。顛簸的馬車里，她一直緊握著月溯的手。

她知道月溯傷得太重，現(xiàn)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不過剛剛婷婷給他上了藥，他現(xiàn)在沒有想睡的意思。

云洄看著他，柔聲問：“又疼了？”

月溯眨眨眼，望著云洄沾血的唇，突然之間不知道該說自己是疼還是不疼。

云洄看著月溯這熟悉的眨眼動作，輕柔地笑起來。她湊過去，這次親親他的臉頰。

回到云府已經(jīng)天黑，大夫早就被叫去候著，大夫快步迎上來，查看月溯身上的傷?？v是醫(yī)者，看清月溯身上的傷時，也不由地頭皮發(fā)麻。大夫先喂了月溯兩顆藥丸，又拿著參片讓他含在口中，然后是清洗傷口、消毒、上藥、拿出針線縫傷口，最后包扎……

云洄一直坐在床邊陪著?？v使月溯被喂了助眠的藥已經(jīng)睡去，云洄也未曾離開。

這藥讓月溯昏昏沉沉睡了三天，云洄在他身邊守了他三天。

這三天，除了守著月溯，云洄只做了一件事——加派人手護衛(wèi)云府，不給折刃樓的人潛入機會。

第四天清晨，月溯睜開眼睛，一眼看見趴在他床邊睡著的云洄。

睡夢中的云洄似有所感，睜開眼睛，對上月溯的視線。

“阿姐，”月溯太久沒開口嗓子沙啞得厲害，“我又要繼續(xù)煩著你了?！?

云洄燦爛笑起來?！澳钦婧?。”

月溯曾渴求壯麗的死亡，當他想要活著的，竟有了極其頑強的生命力。就連給他治傷的大夫也感嘆他的傷勢好得這么快。

不過他仍舊日日臥床，沒有被準許下床走動。

外面的煙花燃燒天幕的時候，云洄推開房門進來。她端著一碗湯圓坐在床邊。

今天是除夕。

“小心燙?！痹其⑵鹨活w湯圓送到月溯的嘴邊。

甜甜的湯圓將月溯原本想說的話堵了回去。云洄喂了他五六顆湯圓。

月溯突然嘆了口氣，說：“阿姐，我有點后悔。那天執(zhí)意讓你把手伸進來摸摸我心臟就好了?，F(xiàn)在都縫上了。”

云洄聽著他這胡話，有一種他真的活過來的真實感，她心里開心，不去反駁他，而是說：“過了年天氣就會一日比一日暖，等春暖花開的時候，你身體也好了，咱們?nèi)ヅR川?？春５氖虑椴荒芤恢边@樣拖著啦。”

“阿姐?！?

“嗯？”

“我疼?！痹滤萃^來的眼睛亮晶晶的。

云洄莞爾。她垂下眼睛，看著手中那碗湯圓，里面還有兩顆。她沒回答月溯這充滿暗示性的話，捏著小勺子將剩下的兩顆湯圓自己吃了。

外面忽然響起一長串噼里啪啦的除夕爆竹聲。

熱鬧，又逐漸歸于安靜。

“算了?！痹滤萦杂种?，把臉偏到一旁去。

云洄想了想，把空碗放到一旁去，語氣溫和又尋常：“你要是想讓我親你，把臉轉(zhuǎn)過去我怎么親呢？”

月溯眨了眨眼，用盡全部的自控力才沒讓自己立刻轉(zhuǎn)回頭。他望著墻壁上映出的影子，他與云洄的影子重疊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