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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賀確實有點醉了。他立馬說:“那我找月溯去?”
“不要。”云洄下意識拒絕。
如今她不太想和月溯單獨相處。她說:“他也剛吃完酒回來,不用喊他。去換個小廝趕車就行。”
宋賀心想今日喜宴之上月溯明明一杯酒也沒有喝過啊。不過他也知道自從上一次月溯莫名其妙跳湖之后,阿姐和月溯之間好像還在鬧別扭。宋賀伸了個懶腰,笑著說:“不用換人。我去。正好醒醒酒。”
說著,他已經(jīng)給云洄擺好了腳凳。
云洄知道宋賀酒量大,應(yīng)當不礙事,也沒堅持換人,登了車。
可云洄到了蘇府,讓宋賀去傳話,卻得到父親早就離開了蘇家的消息。
云洄懵了一下,詢問:“什么時候走的?”
宋賀道:“剛剛問了,那門房說是一個時辰前就走了。”
云洄蹙起眉來,飛快思量著。她望著眼前的蘇府,思來想去想不到蘇家撒謊的理由。如此說來,之前去云家報信的小廝并不是蘇家人,是冒牌的?
云洄正琢磨著這是怎么一回事,前方蘇家的府門開了,蘇老爺親自出門來見云洄。
“照臨是出什么事情了嗎?”蘇老爺關(guān)切詢問。
云洄一邊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邊打量著蘇老爺?shù)纳裆?
“奇了怪了。”蘇老爺詫異,“照臨早就走了。今日也根本就沒有飲酒,只談了些公事而已。”
云洄想起父親曾對她說過這位蘇老爺是個可信之人,父親自出事之后如此評價過的人不過三兩個,再想起云洄自己暗地里也調(diào)查過面前這位蘇老爺,對他有一些了解。她很快有了決斷,這事情當是與蘇老爺無關(guān)。
她微笑著說:“許是有什么誤會,那就不打擾大人了。我這就回家去看看,興許父親已經(jīng)歸家了。”
蘇老爺點點頭,又道:“我也會派人去另外兩位共友府上問問,照臨從我這里離去去別的府上吃了酒也有可能。待有了消息,第一時間派人告訴你。”
“那多謝大人了。”云洄道了謝,放下垂簾,放宋賀趕車。
宋賀剛一調(diào)轉(zhuǎn)馬車,身后車廂里傳來云洄急切的催促:“宋賀,快走!要快!”
宋賀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可多年的默契,讓他從云洄的語氣里聽出了危險來。他竟是瞬間醒了酒,馬鞭一揚狠狠打下去,以最快的速度驅(qū)車往回趕。
馬速很快,馬車也跟著顛簸。云洄坐在車廂里被顛得搖搖晃晃。她全然顧不得,只讓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分析眼下形勢。
“吁——”馬車被急急勒停。
云洄扶住車壁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她聽著車外的腳步聲皺起眉來,心道果然還是被攔截了。
在得知送消息的小廝是冒牌貨時,云洄心中已隱隱有感,對方是沖著她來的。
如今云洄心里只盼著父親無事。
父親這一生太艱難,實在不愿意他再承受一次欺辱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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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溯收到了第三封下單要取云洄性命的卷軸。而卷軸再次變了顏色,已經(jīng)成了倒數(shù)第三檔的橙色。
“你是說,”月溯掀起眼皮看巳殺,“還是沒查到下單買她性命的人?”
巳殺死死低著頭。買兇要殺云洄的人十分謹慎,每次都是派不同的孩童來送定金和名單,巳殺派人去追蹤,可每次送信的孩子在送了信之后都不會再與背后的人接觸。這讓他怎么查?
巳殺想了想,遲疑地說:“屬下會從云洄這邊入手,去調(diào)查與她結(jié)仇之人。”
“她的名姓是你叫的?”
巳殺犯難地問:“那……日后怎么稱呼?”
“當然是叫夫人。”月溯笑,“樓主夫人。”
巳殺突然敏銳地抬起頭,望向一個方向,吸了吸鼻子。
血。好濃郁的血腥之氣。
折刃樓的人與血為伴,對鮮血都有著及其敏銳的感知力。
月溯自然也感覺到了。他立刻起身,朝著血腥之氣蔓延的地方走去。
月溯聽見了云寶瓔咋咋呼呼的尖叫聲,還聽見了小河尖聲喊了一聲“宋賀”。
月溯腳步頓了一下,再加快腳步。
他奔到花廳門口,看見渾身是血的宋賀倒在小河的懷里,馮慢珍和青竹正在手腳麻利地給他撕衣服、撒藥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