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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都是半大孩子,都不能想成婚這種事。”月溯說。
云洄坐在車廂里,整理著鬢邊被風吹亂的發絲。她沒應月溯這話,卻已經開始想她和顧珩之的婚事。如今月溯已經將顧珩之放了回去。那她必須盡快解決掉這樁婚事。
原本她想著,永定王府或是顧家都會出面來解決這件事,不會扔給最沒背景的她。
哪知道顧珩之是個實心眼。
如今,只能她自己去面圣拒絕這門婚事了。當然不能上下嘴唇一碰就拒絕圣上的口諭。
顧珩之的母親找上門來時說的那些話雖然難聽卻給云洄提供了一個好思路。
她打算找個人娶回來,對外只說早就娶了,無法再和顧珩之成婚。
但是如何找到這樣一個人呢?
云洄偏著頭,靠著車壁,慢慢回憶著這些年認識的人。做生意,自然會認識很多人。尤其是認識了許多家境普通卻醫者仁心的大夫們。
云洄打算在那些大夫里挑一個。
一張張臉龐在她腦海中浮過,她飛快地回憶著、挑選著。
當日回了家,云洄還在琢磨著這件事。她不想再拖下去了,只想盡快將此事解決掉。
很快,一個非常合適的人找了門上。
翌日一早,云洄正在陪跛足的兄長練習走路。云寶瓔小跑著來尋她。
“那個崔良霽居然真的登門來道謝了!”
云洄朝云寶瓔招了招手,讓她頂替自己攙扶著云望,她往前院去見人。
花廳里,崔良霽端坐在椅子上,他明明坐姿端正,可瞧上去卻有幾分局促。
聽見腳步聲,他立刻起身,朝著門口迎上去。
“云二娘子。”崔良霽俯身作揖。
云洄向一側避了避,沒受他這一禮。她微笑著走進花廳里,一邊走一邊說:“崔郎還是這般多禮。”
崔良霽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多禮惹得云二娘子不悅了。他咬了咬舌頭,轉身走進去。待云洄坐下,他才在剛剛坐的椅子坐下。
“我帶了些珍巒閣的點心和一些江茗樓的茶葉來。”崔良霽道。
不算名貴到不好收下的東西,卻都是云洄喜歡的東西,是用了心的。而且雖然不名貴,但對崔良霽來說已是價值不菲。
“原先在貴府借住的那小半個月,聽慢珍和小河說你很喜歡珍巒閣的點心和江茗樓的茶葉。當時就想著他日若能高中,一定要帶著這兩件東西來見娘子。”崔良霽道。
“原來你還記得。我確實挺喜歡這兩家的東西。”云洄微笑著。
“自然記得。”崔良霽低下頭,“和云二娘子接觸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
這話,讓云洄卻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她不由地想起當初和崔良霽有關的一件事。與此同時,崔良霽也想起了當初的事情。
彼時,崔良霽上京途中被騙光了盤纏,饑寒交迫,被云洄短暫地收留了小半個月。知道他是赴京趕考的學子,云洄給了他一間僻靜的書房,讓他讀書之用。
那日她得了些罕見的時令糕點,又恰好閑著無事,便親自拿去送給崔良霽。就這么巧合讓她看見了崔良霽放在桌子上的剛寫的詩。
寫給云洄的情詩。
一首又一首堆了滿桌。
崔良霽大窘,一聲“云二娘子”結巴地九曲十八彎。
云洄想了想,馬上就要科舉考試了,也不好太打擊人。她將點心放在桌上,語氣溫和與往常一模一樣,她說:“考試在即,還是應當多復習才是,也不枉崔郎赴京路上的種種艱辛。崔郎說對與不對?”
崔良霽雙頰通紅,羞愧地連連點頭。云洄走時,他彎著腰,窘聲:“娘子大義,只愿沒有給娘子帶來困擾。”
“無妨的。”
云洄聲音輕輕的,崔良霽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些。他心想像云二娘子這樣的人,追求者無數,應該早就習慣了吧?
沒過幾日崔良霽就要啟程赴京,臨走那天,他向云洄辭別,信誓旦旦說他一定要取得功名回報。
月溯在一旁陰陽怪氣:“你要怎么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