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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溯望著云洄纖細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他手指頭很癢,心頭也跟著酥癢起來。
他真想將手搭在阿姐不盈一握的后腰。
眼看著阿姐踮起腳尖去拿最上面一格里的書,月溯大步走過去,立在她身后,探手為她取下那卷書。
“阿姐是要這個嗎?”月溯垂下眼睛,看向身前的云洄。他驚覺兩個人離得這樣近,他鼻息之間盡是阿姐云鬢上的淡香。
月溯向后退了半路,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云洄轉過身來,瞥一眼他手里的書卷,卻看也不看他一眼,淡聲:“給你的。”
月溯疑惑地低頭去看手中書卷——
《三字經》
月溯眨了眨眼,他揚起唇角扯出乖順的笑來,說:“阿姐,我小時候你教我識字時,教過的。”
“字是認識了,道理卻沒學會。”云洄盯著月溯的眼睛。
為了顧珩之,她眼中的不悅與斥責,比月溯料想得還濃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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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啃咬
月溯將手里的房契放在書案上,道:“阿姐,這是……”
“人還活著嗎?”云洄問。
月溯遲疑了一下,放棄裝糊涂,乖乖地如實回話:“當然活著。不僅活著,我還送了他大宅子和四個美妾。”
月溯頓了頓,看了眼手中的書卷,道:“人之初性本善,阿姐,我很善的。”
云洄盯著他,沒說話。
月溯眨了眨眼,扯出一個單純無辜的笑臉來,說:“阿姐以為我做了什么?我可不是亂殺無辜的壞種。既然阿姐覺得退婚麻煩,那咱們就拖啊。顧珩之失蹤個十年八年,等孩子生了七八個,就沒法來煩阿姐了。”
云洄還是冷著臉。
月溯困惑了。
他忍著沒殺人,想了這么個妙計,阿姐怎么還生氣呢?
云洄問:“他看見了你了嗎?知道是你做的嗎?”
月溯搖頭。
事情是月溯安排的,卻并非他親自去辦。因為他怕他一看見顧珩之就忍不住把人給殺了。在控制殺人這件事上,對他來說還是挺難的。
云洄松了口氣,道:“把人放了。”
“好啊。”月溯不假思索地答應。阿姐叫他把人給放了,又沒說時間,既然沒說讓他立刻去辦,那就拖唄,明年再說。
云洄已經坐回書案后,拿起賬本來瞧,不再理會他。
“阿姐?”
“你下去吧。我要看賬本了。”
“阿姐?”
這回,云洄連應都不應了。
月溯在旁邊立了一會兒,握緊手中的三字經,說:“阿姐,那我回去好好讀書了。”
他一步三回頭地走,阿姐始終看也不看他一眼。甚至連他放在她案頭的那張房契,也不曾施舍一眼。
直到月溯徹底走遠了,云洄氣惱地直接將手里的賬本扔到桌上。
她滿腦子都是那粒黑色的小藥丸,還有一次次月溯毒發時的血淋淋虛弱模樣。
氣得她心口窩一抽一抽地疼著。
月溯回到房間,發現房間里他的東西被收拾過,衣服等物品被收拾好放在一個個箱籠里。
能來他的房間收拾東西的人,那只可能是云洄。
月溯瞬間變了臉色,匆匆去箱籠里翻找織夢散。見織夢散還好好放在原處,堆在其上的東西也沒被碰過的痕跡,月溯頓時松了口氣。
想來阿姐幫他收拾東西收拾到一半被旁的事情支走了,沒碰過這個箱子。
月溯坐在地上,一手握著織夢散一手握著《三字經》心有余悸。
他劫后余生般,倒也沒注意到摧骨毒被動過。
他已說過不再碰織夢散這邪物,可此時此刻這紫色的小藥瓶就在他手心,蠱惑著他。
手心癢,心里頭也癢。甚至身體也在瞬間起了發癢的反應。
月溯連水都沒倒,直接將織夢散往口中倒去。
他抱著《三字經》,“咚”的一聲倒地,瞬間入睡。
夢中,白茫茫一片,阿姐婀娜的背影模模糊糊。
他一步步往前走去,逐漸看清阿姐正踮起腳尖去拿書架最上面一格的書。他兩步跨過去,一手扶住云洄的腰,一手幫她將書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