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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做不到……”駱神醫恐懼地瘋狂搖頭,“沒、沒有人能做到……”
這就是瘋子!瘋子!即使是駱神醫遇見過的那些患了狂病、瘋病的病人也不會有他瘋癲!
月溯抬起眼睛,發怔的視線重新凝聚在駱神醫的臉上,他眼底的興奮慢慢散去,眸子逐漸冰寒,他伸手掐住駱神醫脖子,語氣陰森又瘋癲:
“駱黎仁,我再給你七天時間。否則,我自己去學。先拿你的血試一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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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發現
一連六七日,云洄都不見月溯的身影。昭雪閣的生意很繁忙,尤其如今將重頭搬來京城。若是接到什么急單也是尋常,以前也有過。所以最初的幾日,云洄沒怎么在意。
可過了四五天,她逐漸從與云朔重逢的喜悅里回過神來,隱隱覺察到不對勁。
“姐?”云朔伸手在云洄面前揮了揮,“你想什么想得走神了?”
云洄回過神來,對他柔柔一笑,道:“在想你月溯哥不知道去了哪里。”
云洄嘆了口氣,有些煩惱地說:“他總是這樣,身體不好又不知道愛惜自己身體,明明是個好孩子偏偏不愛說話,和旁人都不親近,永遠孤零零的。”
云朔眨了眨眼,歪著頭打量著姐姐的神色,琢磨了一下,才說:“姐,你認了這么多個弟弟妹妹,好像和他關系最親近。我讓你給我講一講這幾年的事情,你十句話里有七八句都會提月溯哥。”
有嗎?
云洄想了想,點頭承認:“是。我對他確實和別人不一樣。沒有我,他已經死了。沒有他,我也活不下來。”
那些人生絕境里相依為命的日子,早就刻在兩個人的骨血里。因為有了月溯,那些折膠墮指的大雪天不再僅代表著拒之門外和血濺三尺,也代表著依偎取暖望月等春。
云朔眼睛一亮,繼而又瞬間泄了氣。他悶聲:“我本想說,他對姐姐這般重要,那我要好好回報他。可是我這個樣子也沒什么資格回報別人……”
云朔低落地低下頭。
他困在輪椅上,這輩子都不能再站起來。甚至連一雙手都只是勉強抓握,連寫字都困難。
云洄頓時心中酸疼,去握云朔的手。“小朔,我覺得你能活下來已經是天大的幸事,可又覺得這樣說對你很殘忍。姐姐只是想告訴你,過往種種不過序章,不管怎樣的你,都和以前一樣,也和我和別人都一樣,都可以做到很多事。”
云朔笑起來,認真點點頭。
這些道理,在過去這幾年他早就想明白了。也是因為想明白了,才能走到今天。
云洄還想多寬慰云朔幾句,年年快步走來稟告顧珩之過來了。
云洄頓時頭疼。
早前料定顧家不會退掉嘉元縣主的婚事,她便沒急。沒想到顧珩之直接去永定王府將那邊的婚事退了,如今她和顧珩之的婚事倒成了一樁麻煩事。
云洄去見顧珩之,云朔仍舊在小院子里,閉著眼睛曬太陽。困在輪椅里的這幾年,云朔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曬太陽。
隔著薄薄的眼皮,連眼睛也被太陽照得溫暖起來。云朔感受著暖陽落在臉上,直到眼前悄悄覆上一層陰影。他疑惑地睜開眼睛,看見一張俊逸至艷的臉。
云朔愣了愣神,不確定地開口:“月溯哥?”
月溯盯著云朔的衣領——雪色的錦袍領子露出兩指寬粉色的里衣衣領。
眼熟的配色,眼熟的料子。
月溯再抬了抬眼,瞥向云朔的脖子。因為殘病,云朔十分瘦弱,這脖子更是細得很,只要輕輕一握,就能折斷。
月溯盯著他的細脖子,問:“你喜歡粉色嗎?”
云朔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扯了扯衣領去遮粉色的衣領。“讓月溯哥看笑話了,姐姐從小就把我當小姑娘養著……”
云朔說完,這才注意到月溯的袖口也露出粉色的里衣。他一愣,頓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
月溯突然俯下身來,兩個人的距離立刻拉近。
月溯伸手,修長的手慢慢覆上云朔的細脖子。月溯從云朔的眼睛里看見一個臉色平靜但內里卻嫉妒得發狂的自己。
殺了這個正品的念頭,浪潮般拍打著月溯的腦海。
脖子上滲來的寒意,讓云朔脊背跟著一寒。他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望著眼前的月溯,有些疑惑地喚了一遍:“月溯哥?”
月溯慢慢扯起一側嘴角勾出一個和云朔有些相似的笑容。他將落在云朔肩上的一片枯葉拾起,直起身,放在石桌上。
云朔望著那片枯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難道剛剛是錯覺嗎?他皺皺眉,有些迷茫。
“月溯?”云洄喚,溫柔的聲線里帶著輕快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