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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傷在前身,阿姐給他上藥的時候就能看見阿姐的臉了。
月溯轉過身,在溢滿血腥之氣的涼風里,慢悠悠張開雙臂,任由氣急敗壞的殺手將短劍刺進他胸膛。
四目相對,殺手懵了,搞不清楚狀況。他望著眼前少年帶笑的星目,本能地攥緊手中短劍往少年胸膛更用力地捅一捅。原本垂死前的氣急敗壞突然掉入一線生機,他抓住機會想殺了面前的殘忍少年。
“差不多得了。”月溯眼底浮現一抹厭然,抬起一腳,輕飄飄將殺手踹翻。
他垂下眼看向自己的胸膛。
短劍還插在他胸口,鮮血自傷口徐徐往外溢。他拿出帕子裹著短劍臟兮兮的劍柄,將其扯出,嫌棄地扔到斷了氣的殺手臉上。
沒有短劍相抵,傷口處的鮮血涌得更快,他的雪衣很快染紅。
月溯眼底的戾氣幾乎一瞬間跳出來。
他十分討厭衣服被弄臟。
因為他的每一件衣服都是阿姐給他準備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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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心跳
嘉元縣主愣愣聽著侍女的稟告,半天沒回過神來。
她若嫁給顧珩之,那是低嫁。是她不嫌棄顧家門楣低,愿意屈尊嫁過去,結果顧家要退婚?婚期都定了,顧珩之要因為另外一個女人向她退婚?
“縣主……”侍女小心覷著她的神色,想要安慰又不知道從哪開始安慰。他們府上的縣主,自小金枝玉貴,性子也有些驕傲,甚至驕縱。家里人寵著、外面人捧著,嘉元縣主從小到大就沒吃過癟。
“人走了嗎?”嘉元縣主回過神來。
“還沒有。”侍女忙說,“顧三郎見過王爺,王爺拂袖離去,他沒有走,在花廳等著見您。”
嘉元縣主咬著牙,猶豫此刻要不要去見顧珩之。
“縣主,夫人的意思是,您不必去見顧三郎。府上能將事情處理好。”
嘉元縣主本來還在猶豫不決,侍女提議不去,她倒是偏要去一趟了!
顧珩之在花廳里走來走去,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事情發展到今日情景,實屬非他所愿。若兩邊總有一方要傷害,他幾乎沒有猶豫就做了選擇。
聽見微亂且重的腳步聲,顧珩之立刻聽出來是嘉元縣主的腳步聲。他轉過身去,看著嘉元縣主快步穿過游廊,正往這邊來。她一身紅裙,在遠山堆雪的背景映襯下,亮眼得像一團火。
嘉元縣主到了花廳,卻只立在門外,沒邁進門檻。
“你是來退婚的?”她抬著下巴,趾高氣昂地質問。即使是被退婚,也用上位者的姿態審問顧珩之。
顧珩之無奈一嘆,誠懇道:“縣主,你我有緣無分。望縣主寬宥,也愿縣主日后再覓佳婿,一生順遂無虞。”事情來龍去脈彼此都心知肚明,倒也沒有必要辯解,千言萬語的解釋只變成這樣由衷的祝福。顧珩之深深作揖,整個身體彎下去,所有歉意和虧欠都在這一揖之中。
“哼!”嘉元縣主冷笑,“顧珩之,你憑什么以為你這么輕飄飄一句話,我就要原諒?”
“不敢奢求縣主原諒,只愿縣主寬心。”
“你!”嘉元縣主盯著顧珩之咬牙切齒。她猛地跺了跺腳,轉身跑開。
“縣主!”幾個侍女急急忙忙追去。
顧珩之直起身體,看向嘉元縣主跑開的背影。他不由發愣地想嘉元縣主也會傷心會哭嗎?
嘉元縣主沒有哭。
她想哭,可是憋了回去。為個不選她的臭男人哭,她還要不要面子了?她氣悶地將所有侍女都趕了出去,一個人在閨房里氣呼呼地摔東西。
“世子爺。”守在門外的侍女們屈膝問安。
“嘉元,你開門。”嘉元縣主的哥哥項成業咣咣咣地拍門。
“走開!”嘉元縣主不理人。
在外面囂張跋扈的世子爺,在妹妹面前卻像個只知道點頭哈腰的小跟班。他用哄人的語氣地說:“嘉元,你放心,哥哥會幫你出這口氣的。”
“砰!”嘉元縣主將花瓶砸到門上,“讓你走開!走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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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洄駕車趕回家。小河遠遠瞧見駕車的是她,就知道出事兒了,急急忙忙迎上來,伸手扶云洄下車。
他還沒來得及追問,云洄先開口:“派人去樹林接月溯。”
宋賀聽見響動,從院子里跑出來。健碩的身軀奔跑起來,地面也跟著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