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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瞇了一會兒,被身上的疼痛弄醒。她忍著疼看了一會兒賬本,身上更不舒服了。賬本是看不下去了,她讓年年提早準備了熱水簡單沐浴,準備上藥、休息。
沐浴過后,云洄像前幾日那樣,褪下裙褲,只上身穿著單衣,趴在軟塌上。年年坐在塌邊,小心翼翼地為她臀腿上的傷處抹藥。
這藥剛接觸到皮膚,冰得云洄身子一顫。可片刻過后,火辣辣的熱意便從抹藥的皮膚一點一點滲進身體里。這藥藥效極好,卻會讓整個身子火熱,明明寒冬,卻如置身酷暑,熱得要命。
待云洄身上的藥膏被吸收,年年為她蓋上薄被。
“把窗扇推開些,又熏又熱?!痹其Х愿赖恼Z氣已然帶上了倦意,顯然是熏香里助眠的藥起了作用。
月溯來時,云洄已經睡沉。雖云洄這幾年收留了好幾個弟弟妹妹,可月溯與旁人不同,和云洄格外親近。他進云洄的房間自如,年年并不會阻攔,只小聲提醒一句:“可能睡著了?!?
“阿姐?”月溯輕手輕腳邁進房中。
縱窗戶開了一條縫,屋內仍舊濃重的摻藥熏香彌漫。
室內光線晦暗。月溯走至軟塌近處,才瞧見云洄身上的薄被一角輕垂,將要滑落。在晦暗的光線里,她露在被外的雪足格外瑩白。
月溯彎腰想幫云洄將被子蓋好。他的指尖還沒碰到馬上滑落的被子,一道風從窗縫淘氣卷進。
緞面的被子質地絲滑。
如玉的肌膚更柔滑。
風的助力,讓即將滑落的被子徹底跌落在地。
月溯沒來得及碰到被子的指尖,差點觸到云洄的后腰上。月溯的手僵住,緊接著眼睛僵住,然后整個人都僵住。
月溯保持著彎著腰凝著眸的姿勢許久。
他終于回過神,慌忙撿起滑落的被子,連塵土也忘了拍,急急蓋在云洄身上。
黛藍的深色被子擋住了他的視線,他眼前卻仍是白花花一片。
月溯轉身就走。
這一晚,月溯做了些亂七八糟的夢。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他頭疼醒來,茫然看著被弄臟的褲子。
“啪。”
巴掌聲在寂靜的清晨異常響亮。
“齷齪?!?
月溯眼底一片陰沉。
“啪、啪、啪?!?
屋內又響起干凈利落的三道巴掌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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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禮物
第二天一早,云洄去尋月溯,卻得知他在天蒙蒙亮的時候便離了府,和青竹一起去源康城運藥材了。
云洄站在清晨薄雪中,微微愣神。
她與月溯,那是同生共死絕對信任的關系,他與她早已不受血緣所限,是比親姐弟還親的姐弟。這幾年,他們何曾有過過夜的矛盾?不不,他們并不曾真的惱過對方。
她知道月溯因為她沒有等他回來就去敲登聞鼓而不大高興,可他的不高興理應在他們的對視一眼里、在他回應她的那一道輕嗯里,徹底消散。
他怎么會還氣著呢?竟然破了例,說也不說一聲就走人。
實在反常。
更何況,月溯幼時困于折刃樓。折刃樓這種殺手之地,每個人自小被喂了毒,月月發作。月溯體內的毒還未解清,每個月都要發病。他上個月發病的時候不在她身邊,已經讓云洄很掛念了。這竟又走了……
不過好在源康城并不遠,應當要不了幾日,他就能回來。
又過七八日,月溯和青竹回來了。常年在外跑生意的孫文良也在同一日回來。云洄正在陪父親和兄長說話,得知他們三個回來,立刻往前面議事廳去。
還沒進屋,廳內的歡聲笑語已經傳了出來。
“文良哥真好!”小河笑嘻嘻地擺弄著孫文良帶給他的禮物,那是一條精致的馬鞭。
屋內其他幾個人也都在瞧看孫文良送給他們的東西,瞧瞧自己的,再瞧瞧別人的。
云洄環視,月溯一個人坐在角落。在云洄進來時,他抬眼望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側著臉望向窗外。
“阿姐!”孫文良高興地站起來,“我給你挑了一套鐲子!十二支玉鐲,一鐲一花,齊齊整整的一套!”
云洄笑著點頭,一邊往里走,一邊說:“文良又給大家帶禮物了。湘城是富庶之地,想來帶回來的都是好東西?!?
馮慢珍拿了幾個軟墊鋪好,再讓開位置讓云洄坐。
幾個人圍過來,都很高興地說著自己得到了什么好玩意兒。云洄一邊微笑聽著,一邊目光掃過桌上的禮物,視線最后落在月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