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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美景?”少年看著那枯木和光禿禿的石頭,好奇問道。
姜璧的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
那少年的臉突然紅了,然后堅定地看著她:“我是不會喜歡你的。”
姜璧:“……”
她看起來真的那般像登徒子嗎?
在這冬日里,溫暖的陽光令人昏昏欲睡,姜璧在宋將軍的門口蹲了一個時辰,卻依舊沒有見到宋將軍的人影。這般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她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便去了其他的地方。
姜璧來到了練武場中,那是她第二次來將軍府見到宋昱謹的地方。當看到練武場中那翻飛的人影時,姜璧便知道自己來對了。
宋昱謹的武器是一把長刀,刀刃處泛著白光,看起來鋒銳無比。刀本是一種粗獷的武器,而宋大將軍身上戾氣雖重,但是樣貌卻偏清俊,看起來是不適合用刀的。而當他用刀的時候,竟有一種人與刀合為一體的感覺。冷光所指,所向披靡,這便是這把刀,這便是這個男人。
這并非姜璧第一次見到練武場中的宋將軍了,但是卻仍然有種呼吸急促的感覺。她遠遠地站著,仍然有種殺氣撲面而來的感覺。
姜璧深吸了一口氣,走得近了一些。那里站了一個小廝,小廝手中拿著一疊毛巾,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
姜璧默默地將小廝手里的毛巾都放在了自己的手中,頂替了小廝的位置。
待到練武結束的時候,宋昱謹身上已經汗濕透了,黑色的頭發緊緊貼著額頭,透明的汗珠順著他那臉部的線條滑落下來,姜璧的目光卻不禁落在他那薄唇上,這個男人無論哪里看起來都十分冷硬,但是唯有那唇是軟的……
轉眼間,那男人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姜璧也回神,收斂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宋昱謹伸手想要拿毛巾,只是當看到那拿毛巾的人時,手突然縮了回去,然后用衣袖擦掉了那淋漓的汗水。
姜璧:“……”這嫌棄的也太明顯了。
“宋大將軍是不想見到我嗎?”姜璧直接問道。
宋昱謹面無表情地看了她兩眼,卻沉默不語。
“宋大將軍不敢見我是因為怕要對我負責嗎?”姜璧步步緊逼。她脾性再好,此時也悶著一肚子火了。
宋昱謹終于開口了:“姜姑娘原來是想要我負責?”
姜璧的杏眸突然瞪大了,那張小臉也氣得鼓了起來。她揣度著他話中的意思,這越揣度,眼睛便瞪得越大。宋昱謹的意思是她上趕著要他負責嗎?!是在嘲諷她嫁不出去嗎?!
姜璧將手中的毛巾一口氣都砸到了宋大將軍的臉上,氣鼓鼓地轉身走了。她短腿短腳的,但是這一刻竟跑得無比的快,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宋昱謹看著她那一溜煙消失的身影,心中突然騰起一股煩悶的情緒,前腳已經伸了出去,卻始終沒有邁出第二步。
姜璧一口氣沖出了將軍府,她漫無目的地在松江府中走著,不經意地便回到了姜府。在她和姜玨的性命與這姜府之間,姜璧選擇了前者。這一段日子,她一直不敢回來,也不敢看著父母留下的家產到底變成了何等模樣。
姜府的府邸依舊在,但是那牌匾已經落在了地上,被踩進了泥濘里,變得破碎不堪。姜璧蹲在那下面好一會兒,才繼續往前走去。她走到了后院,當看著那依舊繁茂的大樹時,空落落的心終于有了一個著落。
樹還在,她并非一無所有。
姜璧靠著那樹坐著,恍然間,她身邊還坐著另外一個人。那人一襲白衣,淡雅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當他靜靜看著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恍若全世界。
姜璧突然轉頭看去,她旁邊確實坐著一個人。也是一襲白衣,他笑了,然后露出一口大黃牙。
姜璧也笑了,笑得比他還要燦爛,然后迅速站起身,轉身便要跑,只是還未踏出第一步,一柄泛著冷光的劍便擱到了她那細嫩的脖子上。
冷意和殺氣順著劍刃與肌膚接觸的地方,傳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