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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煊不敢直視他眼眶的淚水,心疼無比,但他閉上眼,數(shù)次深呼吸后,他的喉結(jié)輕輕滾動:“你別胡思亂想,我沒有對你冷淡。”
“可是你趕我走。”
“我沒有趕你走。”
“你的語言,你的神情就是這樣。”
霍煊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不知道該怎么同明意解釋,他救了明意,已經(jīng)足夠了,他不希望明意因為所謂的吊橋效應(yīng)而對他重新產(chǎn)生愛意,他也不想挾恩報復(fù)。
“小意,我希望你明白,生死關(guān)頭的感覺算不得數(shù)。”
“什么?”
霍煊別過臉,不去看他。
甚至開始趕客:“你剛做完手術(shù),不要來這里,容易交叉感染。”
明意同樣穿著病號服,他卻不覺得自己的腺體痛,因為現(xiàn)在痛感轉(zhuǎn)移到了心臟,明明他很想牽霍煊的手,此刻卻克制的收回手。
霍煊身上還有傷,他不能碰他。
明意的手指下意識繃緊:“你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霍煊視線刻意避開明意的目光,霍煊清明的視線落在天花板上,他沒有對明意刻意冷漠與疏離,就用那溫柔和緩的語氣,細(xì)心地同明意解釋:“我救了你,某種意義上是趁危而入,所以生死關(guān)頭的心動不重要的,我需要的是你神志清醒后的抉擇,而不是現(xiàn)在,你流著眼淚,可憐巴巴的看向我。”霍煊突然輕輕笑了一聲,“小意,你不要對著我哭,我會忍不住心軟。”
明意臉上還掛著淚珠,欲墜不墜。
他胡亂的吞了一口空氣。
梗了梗,似乎沒有聽懂霍煊話里的意思。
但他明白的是。
他不會把虧欠當(dāng)做-愛意。
可不等他說話,霍煊的視線終于落在他的臉上,卻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感:“所以小意,我們都冷靜冷靜。”
他要給時間讓明意想清楚。
同樣也要警告心臟瘋狂跳動的自己。
不能再縱容明意繼續(xù)靠近。
再靠近。
他怕他會忍不住妥協(xié)。
忍不住真的如同歐文老爺子說的那樣,借著明意愧疚的陪伴將明意徹底吃掉。
他不想變成欺負(fù)明意的混-蛋。
永遠(yuǎn)。
都不可以。
明意掛著眼淚離開。
眼神無助茫然。
明勝今在外面陪著他:“怎么了?”
明意的睫毛閃的很慢:“他說要給我充足的時間……”
明勝今:“嗯?”
“他說讓我想清楚,他不想要我虧欠的陪伴。”
明勝今舔舔唇角,他終于意識到什么。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明意,眼底翻涌著難以言狀的掙扎,最終,他還是輕輕開口:“小意,你喜歡他嗎?”
明意心中一震。
“我喜歡他?”
明意從來沒有直面這個問題。
他抬頭望向自己的大哥,睫毛上掛滿淚珠:“大哥,我還喜歡他嗎?”
明勝今嘆了一口氣,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明意的頭發(fā),發(fā)質(zhì)柔軟,恍惚間,明勝今找回了十幾年前,晚上偷偷給明意蓋好小被子,然后伸手摸到了小白軟包子的柔軟發(fā)質(zhì)的感覺。
不管明意多少歲。
他都是需要自己的弟弟。
明勝今不希望明意走錯路,也不希望明意日后會后悔。
他收回手,眉眼帶笑:“這個問題只有你自己的心才知道,或許……他現(xiàn)在不想見你就是這個意思,他希望你能想清楚。”明勝今插科打諢地笑笑,“所以說呢,霍煊這個狗a某個程度上也是個好蛋,現(xiàn)在勉強還算紳士。”
霍煊是不是好蛋或紳士,明意不清楚。
但往后,他沒有成功見到霍煊的機會。
受傷的alpha依舊在icu病房中休養(yǎng),即便探望的權(quán)限已經(jīng)給到每日兩人,但明意依舊被攔在外面。
非直系親屬需要患者家屬同意。
歐文老爺子聰明的不把這個當(dāng)壞人的機會留給自己,每天“浪費”一個名額,看完霍煊就走。
只留下艾琳女士嘆息的面對明意:“小意,他不想見你。”
第二天。
“小意,他不想見你。”
第三天。
“抱歉……小意,他還是不想見你。”
明意卻和每天上班打卡一樣,日日不斷的出現(xiàn)在icu病房前,哪怕見不到霍煊,他也頂著脖頸上越來越單薄的醫(yī)用沙布出現(xiàn)在icu門口。
一連半個月,明意都沒有見到霍煊。
而賀重錦很是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