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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樣的綠寶石不該出現在這里。
這雙寶石孤傲而高貴,不該成為被白雪埋沒的珍寶。
如果他還有機會,一定要把這一樣難得的寶貝帶走,永遠的珍藏,成為風雪雕琢而成的藝術品。
夢里的明意一直覺得自己瘋了。
如果不是靠著日升日落,他幾乎不能判定時間流走的快慢,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腳步,疲憊不堪,步履蹣跚,厚實的白雪時時刻刻都在阻礙他前行,可他就像南歸的鳥,不斷往南部行走。
可他太冷了。
即便是特制的防寒服,以及他的omega信息素讓他在風雪之中有所裨益,但這也是三天三夜的行走。
明意身上還有傷。
可在冰天雪地里,這樣的傷沒有精神的打擊來得更為可怖。
毫無方向的行走,不知目標,很容易讓人步入白茫茫的幻覺,即便再為強悍的明意,他的心中也交織著恐懼與絕望。
他在求生。
但理智被瘋狂吞噬,他能求生嗎?
所以這棟大雪中茫然佇立的屋子,好似死前的幻覺。
可明意太累了。
他走不動了。
他想——他就休息一下。
他機械性地向屋子邁步,最后破窗而入,在茫茫大雪藏身于此避風之處,他的臉很疼,細膩的皮膚早就因為嚴寒的極端氣候變得緊繃無比,甚至出現眼周的龜裂。
本就恍惚的精神一稍松弛,就連意識也徹底模糊。
明意清醒地沉-淪著。
他知道,他產生幻覺的次數逐漸增多。
甚至明意有時候都分不清自己處于幻覺還是現實。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繼續南行。
但在第三次睜眼見到的都是小屋時,明意終于接受自己找到了安全屋,明意扯扯干澀的唇角,可他不會在此地長留,那個組織花了這么大的力氣,把他從f國機場綁走就不會在這最后一劫的時候讓自己逃脫。
明意心跳加速,血壓升高。
他要走。
即便邁著快要失去知覺,麻木僵硬的四肢關節,他也要走。
他不可以在這里停留。
于是他才翻遍了整個屋子,找出了冰凍世界的打魚的漁具,上天或許是眷顧他的,他抓到厚重冰層內的魚。
拖著凍魚孤寂而行。
這次幻覺升級。
他在安全屋里見到了那雙碧綠的眼睛。
很好看的一雙眼睛。
明意覺得自己快死了。
真真假假,走馬觀花。
或許又是——
走馬燈?
明意分不清虛實,不過死前能夠舒舒服服的在幻覺中泡個熱水澡,還能吃一頓魚,他其實挺滿足的。這一池不算熱騰騰的水給予他無限的溫柔與舒適,不大的浴室不知哪個角落能傳來熱度,即便水溫慢慢降下,明意也并因為降低的溫度而感到冰寒刺骨。
好舒服。
明意埋頭進水中。
咕嚕咕嚕咕嚕……
二十分鐘后。
浴室外的alpha冽言叫了幾次,聽到里面徹底沒聲,才冷著一張臉推門進去。
入眼看到的就是白-花-花,水淋淋的青年。
霍煊的薄唇倏然緊閉!
明意濕-漉-漉的頭頂還在滴答落下水滴,順著青年的額頭,鼻尖,和緩細流柔潤滑下,他赤-裸著,兩點紅粉半掩在圈圈漣漪中。
哪怕霍煊不是第一次看到,也依舊不免心湖波動。
alpha目色發緊:“醒醒!”
霍煊推了推omega的肩膀,不曾想青年竟然一個撐不住,直直滑落下去,太過流暢,以致于alpha顧不及撈起他,還嗆了一小口水。
“咳咳……”
明意終于慢慢悠悠地蹙眉醒了。
看到是霍煊,明意歪著腦袋,剛才意外嗆水的不高興全都不見了,青年忽就很開心地笑了一聲,“哥哥真帥!”
又委屈道:“好累哦……”
他張開雙臂,毫無防備:“抱我。”
霍煊:“……”
青年當下絲縷不著,就在茫茫水汽中白得刺眼。純白的胸膛,絲毫曖昧紅痕全無的干勁軀體,青年正張開雙臂,好看的鎖骨聚齊清湛的一汪水,動作太過直白,眼神太過浪-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