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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勝今對此尤其熟稔。

但明意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視線，猛然抬頭看他，還頗為不知所措，男人溫和且包容，明明是來拜訪一家的家主，卻被他這個小輩招待，這樣也不見生氣，在這樣的和緩氛圍下，明意甚至有時間胡思亂想——明家的小年晚宴，霍清明過來是做什么的。

直到，明意的小腿似乎被什么東西貼了貼。

很輕的碰觸。

明意回神，低頭就看見男人的輪椅抵上了他的小腿腿骨。

“抱歉，新調配的輪椅還不是很習慣。”

“沒事的。”

對上對方的視線，明意這才發現，霍清明的視線和別的alpha不同，溫和如水，仿佛有無限的包容性。

一時間明意有些呆滯。

霍清明溫雅有禮，遞出輪椅旁的一個精致禮盒：“給你大哥準備的生日禮物，方便幫他收下嗎？”

“生日？”

明意這才發覺，他在明家待了那么久，大哥似乎從未過生日。

霍清明這次過來是給明勝今過生日的，而明勝今身邊除了管家，沒人敢在這個日子給明勝今送禮物……因為，明家真正的小少爺也就是在這個日子沒了的。

而在外界看來，霍明兩家雖然你不讓我，我不讓你，卻不知兩家當今的家主卻是多年來的好友，也只有霍清明在這個日子為他慶祝。

知道好友在忙，霍清明并沒有為難明意。

明意只能硬著頭皮幫大哥收下的禮物。

又是一陣沉默。

這樣不合適……

明意思來想去，倒了一杯溫水給霍清明，取了明勝今剛才喝的酒，順帶還帶來了好些點心，手忙腳亂間全都一起放在露臺邊的長案上，明意忙碌了一通，確定他的待客沒有絲毫的紕漏，這才生疏的寒暄：“霍哥，好久不見，霍哥喜歡喝什么？或者餓不餓，我去廚房給你取些？”

他禮貌地不曾提及對方的腿。

但話音落下，不知是否是明意的錯覺。

他似乎聽到了霍清明的笑。

很輕，很低緩的一聲。

beta的耳尖輕輕動著。

明意努力壓下想要揉耳朵的念頭，就聽對方夷然笑道：“小意，非要和我這么生分嗎？若是我沒記錯，你我二人還有娃娃親在身。”

明意訕訕地望向別處。

實在沒想到霍清明會主動提到娃娃親。

他不應該對自己避之不及嗎？

他只得硬著頭皮：“霍哥，但這都是上……上上一輩子的事情了，現在時代早就變了……霍哥一定能另擇良緣，況且我一個beta，哪里配得上霍哥……”

這便是委婉拒絕的意思。

甚至明意的拒絕不算委婉。

霍清明卻不生氣，他還端著明意遞到他手邊的那一杯水，像端著酒液，透明的液體搖晃，他的側臉溫和雅致：“不急。”

明意：“啊？”

霍清明噙著笑意，換了一只手，遞了杯酒給明意。

明意不敢接。

哪怕此刻霍煊不在，他也很守男德的。

別的男人意味不明的酒，可不能隨意亂喝。

不守男德，唧唧骨折。

他可還記得，就因為他收了大哥的螃蟹，某個alpha恨不得把這二十年的架全部和他吵了。

他不要做對不起霍煊的事情。

明意索性繼續裝蘑菇。

好在明勝今很快出現。

一看到明勝今過來，明意瞬間松了一口氣，他三兩步走到自家大哥的后面，緊緊綴在alpha的身后，全然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

實則竊竊低語地賣乖：“大哥，我沒有惹禍……”

“知道了，你上樓休息吧。”

“好的，大哥，這是霍先生給你送的禮物。大哥再見，霍先生再見。”明意把禮物放在明勝今懷里，回頭和霍清明打了個離別的招呼，就忙不迭地掩映在華燈璀璨、樂聲交織的宴廳中。

直到青年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轉角，兩個alpha才淺淺收回視線。

明勝今沒拆禮物，只低頭看向輪椅上的男人，不滿的控訴：“我這弟弟都被你哄的五迷三道的，他每次和我分別的時候，可都是連個招呼都不在，自己就溜走了。”

霍清明笑笑：“是嗎，這倒是令我意外了，不過我的未婚夫能被我哄得很開心，這是我的榮幸。”

“別一口一個未婚夫”，明勝今眉峰微壓，“那只是口頭上的娃娃親。”

霍清明不知想起什么，突然笑了一聲：“小意剛剛也是這么說的。”

“我就知道，他還這么小，哪里有心思去談戀愛。”明勝今松了一口氣。

霍清明不置可否，只道：“還沒親口和你說，恭喜，又意氣風發了一年。”

明勝今嗤笑一聲，勉強接受他的生日祝福：“你的腿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