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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威什旅所謂的不適真正的轉移到了龐沂身上。
龐沂點了點頭道:“有點想吐,但你放心不是吃了你的糖塊的問題,只是……”
在威什旅的預判內,一只史萊姆枝蔓速度快得驚人,在龐沂低頭的下一秒將可接納的容器送到,并且接住了!
威什旅點頭道:“不用解釋,能理解。”
“其實,你給的糖塊非常好吃,不過……”
方才爬遠的枝蔓又一次竄回來接了一下,容器里盛滿了黑色的液體,它們會動,像是在掙扎。
龐沂顫著雙臂從椅子上站起,威什旅將其用自己的手扶穩。
龐沂攙扶著威什旅有力的手臂,道:“現在好很多了,謝謝,不管是頭還是腹部,還是別的地方,都沒有以前那么脹了。”
威什旅一只手臂讓龐沂搭著,一只手捂著龐沂的背,說:“沒事,我帶你去休息。”
進了威什旅的臥房。
龐沂剛貼枕頭就睡著了,威什旅順手幫他關掉燈,出了門。
十五分鐘后,龐沂從床上爬了起來。
威什旅再幫龐沂打開了燈,龐沂正處一個穿好衣服,將要推開陽臺門,再次犯案的姿勢。
龐沂一驚,渾身也隨之顫了一下。
威什旅單手叉腰立在床邊,身上還裹著條浴巾,頭發還在滴水,貌似是剛從浴室里閃現出來的。
他問道:“找誰去?張圣賢?”
比心虛更多的——是誠實。
龐沂一手還頑固地搭在門上,道:“……是,是啊。”
“你把他殺了誰替我上班?”
又一個威什旅從門后走出,這才是剛才送龐沂上樓的那位,他只是解開了衣扣,貌似也是打算去洗澡的。
“……”
怎么會有兩個?
“是啊,你把他殺了,誰替我們上班?”裹著浴巾的威什旅大步上前。
他接著道:“我們知道你復仇心切,不過被抓個正著,會不會不太好啊?”
威什旅徹濕的頭發上的水滴滴到了龐沂的鼻尖上,他用手輕輕拍掉了龐沂還搭在門上的手。
龐沂坦誠道:“那,那我,我說我要去復仇……”
龐沂的兩只手無地自處只好縮進懷里。
威什旅道:“這怎么行,我還指望他跟我們上班呢!”
“那,我,改天再,再……”
龐沂低腰從威什旅胳膊下鉆過,快步走回床邊,把衣服脫了換上睡衣:
“再去找張圣賢……”
“這——等等!”
威什旅話音未落,一條枝蔓纏住了龐沂的腿根,攔住了他將要提起的褲子。
龐沂拽著褲子,道:“我,我不去了。”
“什么還去不去,被抓現行就是被抓現行!”
威什旅說著,其控制的一條枝蔓在另一個人的領地上比劃著。
它一個圈,一個圈的畫著。
威什旅靠近正好能聽清龐沂的心跳,愈發強烈。
另個威什旅靠近,說:“你現在去皇宮,要殺那個張圣賢,難著呢,畢竟人家張圣賢現在有其他凍凍星人的保護,你想怎么殺?”
“我……就,偷偷的,把張圣賢殺了就好了,不驚動——!”
不等龐沂說完說清楚,先占據高位的威什旅將他攬入懷中。
威什旅面著龐沂的臉,壞笑道:“不驚動什么?”
半晌了,龐沂都沒有抽出開口說話的力氣。
他想回答,可又卻在將要吸呼的空隙里被塞滿,再將其殘積出來的思緒徹底抽出。
另個威什旅道:“病患不該好好躺在床上療傷嘛,干嘛出去打打殺殺?多危險?”
留給龐沂思考的空間不多了。
先前還能緩口氣的空隙更加阻塞,才萌生出的思緒就被拽走。
浴巾威什旅:“如果有天我看那個不落星人不爽,我會上前處置。”
還沒洗漱的威什旅:“我們只是不想動,不是不會動。”
“那天你殺進了居民樓,那種事以后大可不必,跟我們說一聲就好!”
“你看,你還有那么遠的路要走,想想都累!”
左一個威什旅,右一個威什旅,兩人在龐沂的耳邊說著,其間壓根沒有給龐沂任何還嘴的機會。
“費時又費力的,怎么不找一個省時又省力的辦法?”
左耳邊的威什旅問道:“怕麻煩我們?”
龐沂不知是思緒混亂“嗯”了一聲,還是真的怕麻煩威什旅才“嗯”了一聲。
另個威什旅道:“我們的關系還很陌生嗎?都到這份上了,你不應該理直氣壯要求我們替你辦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