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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的同時往前走了一步,舒右轉過頭朝她突然吼了一聲,而剛剛好就在她吼一聲的同時,那邊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蓋過了她的聲音。
向以南不知道她大喊著什么依舊站在原地,過了兩秒鐘露出疑惑的表情,眼前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下一刻她雙眼瞪圓,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塊大片錐形的玻璃,尖頭深深刺入她的胸口,血開始漫出來,把她胸口周圍的衣服染紅。
死一樣的寂靜,只有舒右瘋了一般上前按住向以南的胸口,幾近崩潰的大喊:“你傻嗎!我讓你別動,你動什么!你就沒看出來這也會發生意外嗎!別tm說話了!”
她此時的反應讓南卿有點發愣,還是鐘政文立即拿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打完后也有點緊張的安慰著:“救護車很快就到了,撐住!我們快點找點急救措施!”
越是這個時候他們就越是應該鎮定下來,向以南臉上的血色幾乎是以可見的速度褪去,唇顯得蒼白。
血染透了舒右的手,舒右的手上隱隱可見淡淡的光,應該是兌換了系統的治療道具,她咬著牙哀求著:“撐??!一定會起效的,只要撐住三十秒鐘就好了!”
眼淚開始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南卿已經注意到那片玻璃已經完完全全貫穿了向以南的心臟,穿透了她的身體。
意外真的只發生在眨眼之間,連一個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給他們。
向以南已經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她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沒吐出來,直接往后倒……
舒右哭喊著用她瘦弱的手臂把向以南拉住,換了一個姿勢跪坐在地面上,摟著向以南的肩膀,“你給我撐??!不許死!給我好好活著!不許閉上眼睛,看著我們!”
向以南已經在很努力很費力的撐開沉重的眼皮,最終卻合上了雙眼,雙手無力垂下。
舒右不死心的瘋狂找系統兌換治愈道具,手上出現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工具,可是所有工具都不起效果,向以南身上就好像有某種東西抵消了這些外來物品的功用。
“快點起效??!為什么全部都沒有效果!系統!你這個騙子,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舒右魔癥了一般,把所有兌換出來的東西都用到向以南的身上,她已經崩潰了。
南卿只覺腦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時在想什么,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的眼前死去,還是一個她曾經的學生。
一個沒什么藝術天賦,但是活的很樂觀的女孩子,之前在哪個小山村外出寫生,向以南還充當了保鏢身份守在她的身邊。
她一個沒注意,雙腳一軟險些跪了下來,鐘政文反應快把她拉住了,扶著她也不忍看那邊的向以南。
周圍響起了救護車的鳴笛聲,很快就有穿著白色制服的醫生護士圍了過來,幾個護士艱難的把舒右拉開,有醫生檢查了一下向以南的狀況,采取了一些急救措施后,還是很無奈的搖了搖頭。
舒右不死心,沖上去拉住醫生,。不停搖晃一聲的肩頭:“醫生!她一定還沒有死的對不對!她還有救的對不對?醫生你快點回答我啊!”
醫生可能是體諒她的悲傷,對她此時的無禮也很體諒,皺著眉頭解釋道:“她的心臟被玻璃片刺透了,即使我們來得及時,她也沒有機會活下來。節哀吧!”
舒右這時候才搖搖晃晃的跪在向以南尸體的旁邊,伸出顫抖的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過了幾秒鐘后,手猛地縮了回來。
縮回來后她不停的搖頭,嘴里呢喃著:“不會的,不應該的,她怎么可以死!為什么我這么廢物!一定是我害死她的……”
南卿此時也根本就做不出任何反應,伏在鐘政文的懷里嗚嗚哭泣,她寧愿自己只是在做夢!她寧愿世界會重啟!
腦中一閃過這個念頭,南卿就忽然找到了主心骨,掙開鐘政文的懷抱,揪著舒右的肩膀急切的問:“我想到辦法了!那個系統有沒有說什么?你可不可以重啟任務世界?這樣向以南是不是就有救了?”
☆、第63章
南卿滿懷希望地看著舒右, 希望從舒右同樣掛滿淚痕的臉上看出一絲絲欣喜, 卻發現她滿臉愧疚地低下了頭, 眼淚繼續啪嗒啪嗒滴落在向以南已經開始僵硬的尸體上。
南卿摸不準舒右現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抓著舒右的手臂,幾近絕望的問;“你說啊, 你不是說過今天你的任務失敗后,系統可能會讓你重啟任務世界嗎?我們重來一次好不好?重來一次,一定可以救她的,你也知道的對不對?”
鐘政文不忍看到她這副樣子, 上前拉了一下她的手,卻被她甩開了,他也不由得嚴厲起來:“阿卿!像什么樣子!給我站起來!”
她不為所動, 只是殷切的看著舒右,舒右躲避著她的目光, 只是掉眼淚。
向以南的父親向瑞德來的很快, 他一眼看到自己的女兒毫無生氣的躺在地面上,胸口插著那錐形的玻璃, 沖上來猛地把舒右推開了。
舒右一時沒有提防, 被推開了,才反應過來就對上了向瑞德充滿怨恨的眼神,“是你們對不對!你們害死我女兒!我要給我女兒報仇!”
老男人難悲傷,放下女兒猶如一頭走到絕路的惡狼朝他們逼近, 鐘政文想護著南卿, 南卿卻硬要擠到前面, 舒右不躲不閃,反而搖搖晃晃地上前,一副甘愿受罰的表現。
她的反常表現也讓向以南父親的沖動緩和了一下,他如風一般揮過來的拳頭及時頓住了,死死的盯著舒:“是誰弄出來的?”
“伯父!你冷靜一點,沒有誰弄的,只是發生了意外!”鐘政文緊張的喊道,他想上前扯住向伯,奈何身邊的阿卿不配合,讓他無法放心。
舒右動動唇,卻什么都說不出來,只是垂著頭,任打任罵的乖巧模樣。
向瑞德看著舒右這一副認錯的樣子就來氣,趁他們不備憤怒之下一拳打在舒右的臉上,直把舒右打倒在地。
她扶著地面,撐起上半身吐了一口血水,又要搖搖晃晃站起來,繼續受打。這時候終于有個看不下去的路人拿著手機顫抖著上前,警察也匆匆趕來。
路人大喊著:“真的只是一個意外!我這里有證據!我剛才是想拍一下這邊的爆炸情況,沒想到卻拍到了這個畫面!”
向瑞德本不想理會這個路人,卻在路人的手機確實看到了一些畫面,短短十來秒的視頻里,能看到四個年輕人站在一個k歌店的門口,一個女孩拉著他的女兒,女兒往前走了一步,爆炸聲忽然響起來的時候,她朝向以南大喊了一聲:退回去!
她的聲音被掩蓋了,女兒因為沒有聽到她的聲音沒有動作,也是在這時候,一塊玻璃片飛速彈來,最后悄無聲息刺入女兒的胸口。
看完這個小視頻,向瑞德仿佛忽然間蒼老了十歲,他木愣愣的看著這個女兒留下的最后影像,一個年過半百的老男人忽然之間哭地像個孩子。
場面在這時候變得混亂,向瑞德失魂落魄的跟在警察后面把女兒的尸首領了回去,再也沒有責怪舒右等人,南卿想跟上去卻被鐘政文攔住了,他指了指舒右。
舒右還在搖搖晃晃地走動,似乎想跟上去,但她精神恍惚,差點在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了。
南卿此時心里也亂糟糟的,鐘政文拉著她去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鐘政文一邊挽著南卿的手,又一把把舒右拉住,心煩意燥地勸道:“拜托你先想清楚,現在你用的身體是阿卿閨蜜舒友的!向以南的死我想你還有很多要得清楚,請你在離開之前把一切坦白!”
舒友恍恍惚惚地的搖搖頭,吸著鼻子,“給我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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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政文的租房內,客廳里南卿跟舒右面對面坐著,鐘政文為南卿倒了一杯溫牛奶,又把一杯溫水放在神色恍惚的舒右面前,最后坐在南卿的身邊,輕輕摟著南卿的肩膀。
鐘政文不是鐵石心腸之人,目睹向以南身亡心里也不好受,但還是最關心南卿對此的感受?;貋碇?,南卿就一句話都不說,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