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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懷謙一口回絕:“不行,你得陪我。”
謝隨咂摸出不對味來:“你連狗的醋都吃?”
靳懷謙來到椅子上坐下:“這狗一看就有心機。”
才見了一面,就開始貶低上了。
謝隨忍俊不禁:“至于嗎,人家才多大點,懂什么。”
靳懷謙悶聲沉默。
謝隨用胳膊撞了撞他:“你到底認不認這個兒子,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三、二、一。”
靳懷謙談生意,三秒鐘做出決策綽綽有余,此刻,卻盯著一張冷漠的臉,半天不吭聲。
謝隨瞅著他:“不認就不認,反正也不是你生的。”
靳懷謙強調:“也不是你生的。”
“但它是我撿回來的,算我兒子。”
“不算。”
“算。”
“不算。”
兩位已成年許久,處事穩重的人,在寵物醫院的椅子上,一本正經拉扯,爭執著狗算不算兒子的問題。
“反正我就要養,你管不著。”謝隨說完,見靳懷謙沒動靜,又說:“你個醋王。你放心,你在我心里還是第一名,我肯定不會無視你的。”
靳懷謙眉頭一動,“真的?”
謝隨:“真的,你就當他爹唄,我不想讓孩子剛來,就是單親家庭。”
靳懷謙花了一分鐘時間說服自己,要是這只小狗敢成天黏著,糾纏謝隨,他就直接買個籠子,把它關起來。
這么想著,靳懷謙答應了下來:“那好。”
謝隨高興地親了他一口,“真乖。”
接著它歪靠在靳懷謙的懷里,提議道:“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吧,你覺得叫鐵蛋怎么樣?”
靳懷謙不敢茍同:“你小心它聽見后咬你。”
謝隨撇撇嘴,又接連報出幾個名字:“那叫黑球?小灰?要不就黑豆?”
話音剛落,他忽然一拍手,“有了,叫團子吧。那小身子趴下之后就那么一團,這個非常合適。”
在前面幾個黑球黑蛋的對比下,團子就顯得非常清新脫俗了。
靳懷謙點頭贊同。
于是,小狗正式獲得了狗生名字——團子。
重獲新生的團子非常白凈,白色的毛發帶著淡淡的淺黃,耳朵上面的黃色格外明顯,任誰看到都無法將原先的黑球跟眼前的白團聯系在一起。
醫生說指標一切正常,沒什么問題。
謝隨放下心來,看著煥然一新的團子,稀罕極了,將它抱進懷里,就開始逗弄:“團子,團子,你以后就叫團子了。”
團子就盯著他,也不說話。
謝隨點了點他的小鼻子,轉頭對靳懷謙說:“付錢吧。”
靳懷謙怨恨地瞪了狗子一眼,任勞任怨結賬。
路上謝隨一直在逗團子玩,連拍了好幾張照片。
回到家,靳懷謙從浴室出來,剛想上床跟謝隨溫存一會,就看見本應該屬于自己的床位,此刻卻被一只白色生物占據。
靳懷謙忍了一路,此時終于忍不了了:“你把這只狗放床上什么意思?”
謝隨一臉理所當然地看向他:“團子的窩還沒到,暫時只能先睡在這了。”
團子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望著臉色難看的靳懷謙,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怒氣,懵懂地歪了歪小腦袋。
“那也不能睡在床上,都是細菌。”
“人家剛洗的澡,一點都不臟。”
謝隨揉了揉團子毛茸茸的身體:“對不對呀,團子。”
靳懷謙臉色更差,伸手就要把團子拿走:“讓它去睡沙發。”
謝隨連忙制止:“不行,團子剛來,人生地不熟,一只狗睡沙發肯定害怕。”
靳懷謙涼涼地問:“那我睡哪?”
謝隨:“我們一起睡,團子睡中間,你睡那邊。”
靳懷謙不可置信,指著團子控訴:“你跟它才認識不到三個小時。”
謝隨不以為意:“那又怎么了,我跟你才認識不到一個小時就搞到一起了,三個小時算什么。”
“你說我在你心里是第一位。”
“是啊,現在是特殊時期,先將就一下。等它的窩來了,它就不睡這了。”
他冷著臉追問:“窩什么時候能到?”
“后天。”
還要再忍一個晚上,靳懷謙的臉色黑如鍋底:“那我睡你那邊,讓狗睡邊上。”
謝隨掃了眼床鋪:“也行。”
“嗚嗚~”團子嗚咽了兩聲,像是在附和。
靳懷謙冷聲道:“閉嘴。”
謝隨低笑兩聲,對團子說:“沒事,你爹是小氣鬼。”
一般靳懷謙都習慣睡在謝隨的左邊,今天換成了右邊,心里有點不踏實。
半夜,靳懷謙迷迷糊糊,下意識去摟身邊的人,卻摸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