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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沉默突然降臨。
兩人的視線交匯,稍稍有點尷尬。
不過認識這么多年了,尷尬很快得到緩解。
“時間不早了,”紀明甸看眼腕表,不得不離開,“到了渥太華我給你消息。”
“好的,一路平安。”隋然站起身送客。
一直把人送到電梯口,等電梯的時候,紀明甸打量周遭環境,數不清是第幾次勸隋然搬離這里。
隋然真是個有耐心的人,每次都會解釋:“明甸,我已經習慣了,”為了讓對方相信自己的話,他刻意補充道,“沒有關山馳,我還是會留在這里。”
這話幾分真幾分假,想必只有他自己知道。
紀明甸在進入電梯前快速說道:“然然,你不能心軟,別忘了他以前是怎么對你的,這種人不配你為他傷神。”
隋然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點頭說:“好啦,你少嘮叨我幾句,再拖下去會錯過班機的。”
紀明甸心里嘀咕,錯過更好,可以留下來防備關山馳。
可惜沒能如愿,沒過多久,紀明甸就坐在飛機上了。
隋然把人送走后,已經沒心思工作,握著手機在屋里踱來踱去。
快到午休時間,他迫不及待打通了溫嵐的電話。
“幾點下班?”隋然開門見山地問,“如果不忙,晚上見一面。”
溫嵐爽快應道:“好啊。”
隋然笑起來:“我來訂餐廳,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真好,又能蹭飯了,就去上次那家吧,”溫嵐忽然靈光一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對啊,等等!我聽說馳哥回來了。”
“嗯,他..”隋然感覺手心發燙,反應有點激動,“見面再說,我請客,也不全是為了他。”
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溫嵐沒有拆穿他的矜持,而是抱怨道:“馳哥這個沒良心的,回來也不告訴我一聲。”
隋然心臟咚咚跳,等不到晚上見面,隔著電話就問:“溫嵐,他被開除軍籍,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啥玩意?!”溫嵐發出驚嘆,顯然不知情,“還有這種事,活該,你心疼了?”
“......”隋然不好回答,著急的有點生氣。
溫嵐嘿嘿笑兩聲:“難忘的初戀,你可算把他盼回來了,不用急,我找人打聽一下,他有個好哥們叫霍瀾,這個人應該知道一點內幕。”
隋然微微松口氣:“好,晚點見。”
結束通話,隋然坐在那發呆,心里思潮起伏不定。
胃里有些發空,午飯還沒有解決,他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往事一股腦地涌上來,隋然心里不好受,不知不覺流下眼淚。
他警告自己,不能任人擺布,這次要挺直腰板拒絕關山馳,他和他沒有什么回轉的余地。
矛盾是人性永存的狀態,隋然一邊決定與關山馳切斷關系,一邊又想知道對方的經歷。
他早早來到餐廳,點了餐和紅酒,一等就是一個小時。
溫嵐姍姍來遲,屁股剛挨到椅子上就說:“開除個屁!別聽他嚇唬你,不過他確實上過軍事法庭,還有一堆亂糟糟的事,他辭職了。”
隋然睜大眼眸,很難掩飾內心的緊張,“他怎么了?為什么上法庭,是不是違反了嚴重的軍規?”
溫嵐餓得不行,先塞幾口吃的,做個安撫的手勢,“不用緊張,他這個人犯規不稀奇,嘖嘖..這種人不得不佩服,馳哥是個人才,不管做什么都是頂尖的,他最開始被選進人才庫,后來申請加入海軍航空,不知道是不是吹牛,據說他在半年內擊落10架敵機,但是有一次行動不聽指揮,還廢掉一架f-35,好像就因為這件事才上的庭。”
“所以..”隋然攥緊雙手,聽得心驚膽戰,“聽上去很嚴重,他是被勸辭的吧。”
“你以為到這兒就結束啦,還沒完呢,”溫嵐笑道,“多虧他是頂尖飛行員,犯了錯還有人保,后來被調走了,加入到一個什么反恐特戰隊,最讓人不能理解的是,他竟然混到中尉,你別說,馳哥還是很猛的。”
隋然仔細地聽著,一邊聽一邊想象,只覺得很危險,“他辭職了,會不會是受傷。”
“傷不傷我就不知道了,確實有點奇怪,我聽霍瀾的意思,他要是等個碩士學位就能升上尉,這么好的事兒,他竟然放棄了,”溫嵐不理解地搖搖頭,“簡單來說,就是他想走,他領導不讓,掰扯了好長時間,上個月終于放他走了。”
“那他現在..”隋然想起關山馳的話,那句‘無家可歸’令他印象深刻,他總是把事情往壞了想,“有沒有可能,他得了什么心理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