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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一拍桌，“別犯渾了，文件我替你收著，你還有一段時間可以考慮，綜合考核的事兒你也不用著急。”

“老翁，你這也太霸..”

“回去吧，上你的課，想好了再給我答復(fù)。”

翁老師決絕地背過身子，呼吸急促，身體顫抖著，顯示出要揍人的征兆。

關(guān)山馳只能無奈走人，心里簡直亂成一鍋粥。

他回到教室，耷拉著一張臭臉，使勁地皺眉頭。

同學(xué)們紛紛有不好的猜測，以為他又要重新訓(xùn)練。

這時候沒幾個人敢搭話，唯獨溫嵐愿意往身邊湊。

“馳哥，吃耗子藥了臉這么難看？”溫嵐小心翼翼地問，“你跟老翁談得怎么樣，他怎么跟你說的？”

關(guān)山馳煩躁地嘆息一聲：“別提了。”

溫嵐猜測最差的結(jié)果：“首府大泡湯了？”

關(guān)山馳瞅她一眼，有些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沒說出來，不知道為什么，他不希望更多人知道這件事，這樣就能聽到更少的建議，他也就不會再動搖。

溫嵐卻以為自己猜對了，趕忙安慰道：“沒關(guān)系，以你的成績，就算是正常考也能考個好大學(xué)，你肯定比我強。”

“不是，”關(guān)山馳敷衍道，“老翁跟我談別的，我..我媽的事兒。”

“云姨怎么了？”

“沒怎么，我不是欠老翁錢嘛，看見他就鬧心。”

“又是自尊心作祟。”

“隨你怎么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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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關(guān)山馳想給媽媽打通電話。

最近幾次都是小姨接聽，他心里不得勁，這次一定要聽到媽媽的聲音。

云曉華如他所愿，好像一直在等他的消息，接起來就問：“小關(guān)，翁老師今天找你談話了嗎？”

媽媽果然知情，而且聽語氣是另一條戰(zhàn)線的。

關(guān)山馳應(yīng)道：“談了，媽，你在哪玩呢，別累著自己。”

“我和你小姨在xx區(qū)看湖，過幾天就回去了。”

“嗯，你倆注意安全。”

“你怎么想的呢？”云曉華充滿期待地問，“程教官聯(lián)系過我，他對我說了很多，我覺得你應(yīng)該慎重考慮，這種機會一輩子只有一次。”

關(guān)山馳忍不住笑了，“媽，你和老翁簡直像被他洗腦了，好像我一腳踏進去就是未來總統(tǒng)，你別聽他夸張，軍校有那么多士官生，難道個個都當(dāng)將軍了？哪有那么容易，再說了，我根本沒想往那方面發(fā)展。”

云曉華怯生生地勸導(dǎo)：“可是他說以你的資質(zhì)可以分配到...”

“別聽他畫大餅，”關(guān)山馳口氣決絕，“我已經(jīng)決定了，不會改變。”

云曉華沉默了幾秒鐘才道：“小關(guān)，我想知道除了這個原因，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顧慮。”

“我放心不下你啊，”這是關(guān)山馳的真心話，“你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fù)，我怎么能扔下你走呢？如果我去讀首府大，見面就容易了，只要沒課我就回來看你。”

云曉華加重語氣問：“除了我呢？還有沒有人讓你放不下。”

關(guān)山馳啞然，一瞬間就想到隋然。

必須承認(rèn)，他如此決絕就是不想和隋然分開。

他想了想輕聲道：“媽，我心里確實...有一個人，但我是理智的，我不是一時沖動做的決定，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小關(guān)，我一直都很尊重你的決定，可是這一次，媽媽希望你重新考慮，”云曉華的語氣慢條斯理，很明顯，電話打通之前就已經(jīng)想好要說的話，“這世界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在你心里可能會減分，但我不怕，我只希望你好。”

“媽，你在我心里永遠(yuǎn)滿分。”

“那就想一想我的話，不要急于做決定，好嗎？”

關(guān)山馳張了張嘴，嗓音有些沙啞：“好..”

他遲疑了片刻，在即將要掛斷之前，鼓起勇氣問出口：“媽，你希望我去讀軍校，是不是因為隋然。”

云曉華聞言笑了，態(tài)度有些出乎意料：“我是不會拿我兒子的前途開玩笑的，而且你媽媽沒有那么天真，以為這樣就能把你們分開。”